“沃爾特,你的擔憂非常合理,但這只是那些弱者和嫉妒者在吃不到葡萄時的狺狺狂吠。”
艾倫放下水杯,目光中透著穿透時代的理智。
“外界會怎麼想,那是我死之後,或者百年後的歷史學家才需要去糾結的問題。現在的威廉姆斯大學,是一座有著頂級軀殼卻缺乏靈魂的空城。我們目前最需要的不是什麼絕對中立名聲,而是實打實的師資力量!是那些能站在講臺上講授微積分和熱力學的大腦!”
他走到休息室的門前,聽著門外大禮堂裡傳來的近千人的嘈雜聲。
“當我們的實驗室裡擠滿了諾……擠滿了威廉姆斯獎的獲得者時,當全世界的科研成果都必須來到這裡進行驗證時。那些歐洲的報紙就算罵得再兇,他們的學生依然會削尖了腦袋往我們這裡考。實力,才是平息一切非議的最終答案。”
希金斯聽完,深深地鞠了一躬。
“我明白了,老闆。您看的是未來。”
“時間差不多了。”艾倫理了下袖口。
“去告訴弗羅斯特,讓評審團主席準備登臺。讓全世界聽聽這五百萬美元,到底砸出了多大的迴音。”
此時的大禮堂內部,已經座無虛席。
這座可以容納近千人的宏偉建築,採用了極其先進的聲學穹頂設計。
陽光透過兩側巨大的彩色玻璃花窗傾瀉而下,照亮了一排排由頂級紅木打造的座椅。
坐在第一排的是威廉·格萊斯頓首相,以及各國駐美利堅的外交使節。
他們表情各異,有的帶著審視,有的帶著震驚,但無一例外地保持著專注。
在他們身後,是二十四位最終候選人。
原本因為身體原因臥病在床、無法成行的英國物理學家詹姆斯·普雷斯科特·焦耳,此刻正坐在特製的輪椅上。
為了讓這位偉大的先驅能夠親自站在這個封神的舞臺上,艾倫動用了資源。
不僅包下了一整層郵輪的豪華艙室,將其改造成移動病房,還聘請了六名紐約最頂尖的外科醫生和護士全程陪同,硬生生地將這位虛弱的巨匠從大西洋對岸安全地護送到了這裡。
焦耳雖然臉色蒼白,但那雙眼睛裡卻燃燒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他看著周圍那些只在學術期刊上見過名字的同行,感受著這座禮堂裡那種純粹為了科學而匯聚的熱烈氛圍,乾癟的雙手微微顫抖著。
“叮——”
禮堂前方的講臺上,傳來了一聲清脆的鐘鳴。
原本喧鬧的千人會場,在這聲鐘鳴後,如同被施了魔法般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個緩緩走上講臺的老者身上。
歐洲物理學界的泰斗,皇家學會資深院士,同時也是首屆威廉姆斯科學與和平獎評審團主席——赫爾曼·亨德里克森教授。
他站在講臺前,面對著臺下那一個個足以代表十九世紀人類最高智慧的面孔,暗自在心裡深吸了口氣。
這場註定要被載入人類文明史冊的加冕儀式,正式拉開了帷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