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勞斯湊過來看了一眼,忍不住讚歎。
“整整四個版面,詳細記錄了六位獲獎人的生平和貢獻。甚至連維勒先生在臺上流淚的細節都寫得清清楚楚。威廉姆斯家族的新聞傳媒公司,簡直是把這場頒獎典禮變成了一場全民的狂歡。”
“這正是威廉姆斯先生的可怕之處。”亨利放下報紙,擦了擦嘴。
“他不僅懂科學的價值,更懂如何利用報紙去操控人心。在歐洲,科學是貴族和學者的沙龍游戲。但在這裡,他把科學變成了所有人都能看懂、都能參與討論的話題。”
吃完早餐,兩人叫了輛馬,直奔威廉姆斯大學的曼哈頓聯絡處。
聯絡處設在華爾街附近的一棟三層小樓裡。當他們推門進去時,發現大廳裡已經擠滿了人。
這些人全都是和他們一樣,在昨晚或者前幾天簽下了預備合同的歐洲學者。
阿瑟·彭哈利根教授正站在大桌子後面,指揮著幾名文員為大家辦理正式的入職手續。
“亨利!克勞斯!你們來得正好。”阿瑟看到他們,立刻招了招手。
“過來把正式的聘用合同簽了,順便領取你們的工資預支單和實驗室門鑰匙。”
亨利擠到桌前,接過那份厚厚的檔案。
他仔細地看著合同上的條款。
沒有苛刻的上下班時間限制,沒有必須發表多少篇論文的硬性指標。
唯一的要求是所有利用大學裝置和資金研發出的技術專利,其商業轉化權歸威廉姆斯家族旗下的企業優先所有,發明者享有百分之十的淨利潤分紅。
“這簡直是世界上最慷慨的剝削。”
亨利毫不猶豫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心裡很清楚,如果沒有那些昂貴的裝置和資金,自己的理論一文不值。
百分之十的商業分紅,如果是項能夠改變行業的發明,那將是筆天文數字。
克勞斯也簽了字,然後從文員手裡接過了一串沉甸甸的黃銅鑰匙。
“拿著,這是生物學三號實驗室的鑰匙。”阿瑟教授拍了拍克勞斯的肩膀。
“裡面已經配備了四臺最新的卡爾·蔡司雙筒顯微鏡,還有個小型的恆溫培養室。去盡情看你的植物細胞切片吧。如果有需要特殊試劑,直接列個清單交給採購部,我想他們會去搞定的不是嗎?”
亨利和克勞斯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那種迫不及待。
離開聯絡處後,兩人再次坐上馬車直奔上州的大學校園。
當用鑰匙推開屬於自己的獨立實驗室大門時,那種震撼感比昨晚在禮堂裡還要強烈。
寬敞的操作檯、明亮的玻璃窗、整齊排列的試管架、還有那散發著金屬光澤的機器。
這一切,都在靜靜地等待著主人的到來。
“克勞斯。”
亨利走到操作檯前,伸手撫摸著那冰冷而光滑的檯面聲音有些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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