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大城市的主流牧師,他們需要維持自己體面和溫和的形象。他們其實也害怕那些極端分子搞亂了社會秩序,影響了富人們的捐款。只要給夠了錢,他們非常樂意在報紙上把那些扔石頭的鄉下教徒定義為異端。”
說著托馬斯站起身,走到車廂角落的寫字檯前拿起紙筆。
“好吧,我現在就寫幾封親筆信。派最快的信使送去芝加哥和聖路易斯的大教堂。告訴他們,自由派正在煽動暴亂。為了美利堅的法律和上帝的榮光,他們必須站出來支援現任政府。”
看著托馬斯奮筆疾書的背影。
艾倫知道,在這個看似充滿信仰的時代,宗教往往只是政治和資本的延伸。
當金錢的重量足夠大時,神明的旨意也會隨著支票上的零而改變方向。
“除了宗教層面,我們還需要在法律上給他們上點眼藥。”艾倫靠在椅子上繼續說道。
“您遇襲的事情,我已經發電報給了華盛頓的特勤局。弗林副局長派出是特勤局特工已經在趕往這裡的路上了。”
艾倫的聲音裡透著殺機。
“我的意思呢,是不要去抓那些扔石頭的蠢貨,直接讓特勤局直接去查那些在教堂裡發傳單的牧師。查他們的資金來源。那些印刷精美的傳單,絕對不是幾個窮牧師能印得起的。只要查到範德比爾特或者亞當斯的資金賬戶。我們就直接以‘資助叛亂’的罪名,把他們送上法庭。”
托馬斯寫完信轉過身,臉上露出了贊同的笑容。
“艾倫,亞當斯他們這次玩砸了。攻擊代總統,這給了我們動用國家暴力機器的絕佳藉口。我要把這趟列車遇襲,炒作成第二次林肯遇刺的預演。全美利堅的老百姓都會陷入對無政府狀態的恐慌中。”
“而您,就是那個能在恐慌中維持秩序的鐵腕領袖。”艾倫舉起酒杯,向托馬斯遙遙一敬。
車廂外的鐵軌繼續發出轟鳴。
兩天後……
艾倫和托馬斯在車廂裡謀劃的反擊,如同積蓄已久的海嘯,瘋狂地席捲了合眾國的各大城市。
紐約的街頭上,《每日真理報》的報童們喊破了嗓子。
“號外!號外!代總統血灑火車站!自由派煽動暴亂!美利堅面臨分裂危機!”
報紙頭版上,托馬斯·克拉克臉頰纏著染血紗布、站在講臺上怒吼的照片佔據了整整半個版面。
而在新聞版的旁邊。
赫然印著紐約天主教大主教和芝加哥新教大主教的聯合宣告。
宣告中用極其嚴厲的措辭,將襲擊專列的人定義為“偽裝成信徒的無政府主義暴徒”。並呼籲所有理性的信徒,支援代表著法律與工業進步的克拉克政府,抵制任何形式的暴力和煽動。
輿論的風暴,夾雜著宗教的法旨。
瞬間將自由派好不容易在辛辛那提積累起來的道德優勢,砸得粉碎。
那些原本被自由派口號吸引的中間選民,在看到總統遇襲流血的照片,聽到教會領袖的譴責後,立刻感到了恐慌。
他們不想要什麼政治清算,只想要穩定的生活和保住自己的飯碗。
而此時。
在辛辛那提的那座高檔私人莊園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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