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蠢!”貝爾蒙特毫不客氣地訓斥道。
“你去看看前幾天大主教的宣告,艾倫·威廉姆斯的錢早就把教會餵飽了!只要大主教在彌撒上說一句話,你那些愛爾蘭選民有一大半會倒戈去投托馬斯。我們連自己的基本盤都護不住!”
“更何況難道你們忘了,威廉姆斯也是愛爾蘭裔嗎?他在愛爾蘭裔裡的聲望可比我們大多了。”
西摩走回沙發旁坐下,語氣變得冷靜和現實。
“而且,退一萬步說。就算我們拼盡全力,僥倖把托馬斯趕出了白宮。然後呢?”
西摩看著眾人。
“你們以為把總統趕下臺,就能削弱威廉姆斯家族嗎?錯!大錯特錯!”
“威廉姆斯控制著合眾國一半的鐵路貨運,控制著先鋒軍工的彈藥,還控制著南方的棉花和東北部的鋼鐵。就算我們民主黨的人坐進了橢圓形辦公室。如果他不高興,隨時可以讓全國的工廠停工,讓火車停運。到時候,我們的總統在白宮裡就是一個簽發廢紙的擺設!”
包廂裡陷入茫然。
這種被資本絕對壓制的無力感,讓這些曾經在政壇上呼風喚雨的大佬們感到深深的恐懼。
“既然不能打,那我們該怎麼辦?難道就在這次大選裡裝死嗎?”那個頭目不甘心地問。
“不,我們不僅不能裝死,還要做筆最聰明的交易。”西摩的眼中閃爍著政客的狡詐。
“貝爾蒙特。黨內提名的事情,隨便找個人去頂一頂。我們要把主要的精力和資金,全面從總統大選中撤出來。放棄白宮。”
西摩下達了驚人的戰略收縮指示。
“放棄白宮?那我們去爭什麼?”貝爾蒙特皺起眉頭。
“去爭地方的控制權!去爭州長、州議員、還有各大城市的市長位置!”西摩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威廉姆斯家族的目光盯著華盛頓和全國的壟斷,所以顧不上那麼多地方上的細節。我們就是要趁著共和黨在上面打得厲害的時候,把我們的資金全部砸到地方選舉裡去。把那些不受關注的議席全部拿下!”
西摩看著貝爾蒙特,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而且。我們還要暗中派人去接觸艾倫·威廉姆斯的秘書長,愛德華·弗羅斯特。”
“接觸他幹什麼?”
“當然告訴他們,民主黨在這次大選中,不會對托馬斯·克拉克的連任構成任何實質性的威脅。我們可以保持沉默。但作為交換,我們需要威廉姆斯家族在某些地方選舉中,給予我們資金或者媒體上的支援。”
“畢竟,我們當初和威廉姆斯家族不是有些聯絡了嗎?完全能用的上。”
“我想威廉姆斯也不會把所有希望都壓在共和黨上。”
西摩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這叫政治生存。既然我們無法打敗那頭怪物,那我們就必須學會如何在怪物的陰影下,撿取屬於我們的殘羹冷炙。只要我們保住了在地方上的根基。等將來有一天,共和黨因為膨脹而自我毀滅的時候,我們就是唯一能夠接管這個國家的力量。”
包廂裡的政客和頭目們紛紛點頭。
這種務實甚至顯得有些懦弱的決定,在面對共和黨那種絕對的碾壓力時,卻是唯一正確的生存法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