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給我們做過娃娃嗎？
顧雲昭這話，到了嘴邊，卻無論如何也問不出來了。
顧騁安的態度，已經表明了一切。
他們，的確不如母后重要。
那麼重要的母后，為何會在十年的歲月剝蝕中，被父皇徹底遺忘，被新歡頂替？
顧雲昭問不出來。
他面色蒼白，身形踉蹌，幾欲墜倒，承受不了這樣的打擊。
“皇兄！”
顧寧昭敏銳察覺，伸手扶住顧雲昭，“你怎麼了？”
“無，無事。”
顧雲昭擺擺手，示意自己沒事，但蒼白到幾乎沒有血色的臉頰，還有那用盡全力，也擠不出的笑容。
分明就不是沒事的樣子。
“請太醫來！”
顧騁安招手，早有內侍小跑出去請太醫，又有人扶著顧雲昭坐下，試圖為他緩解。
顧雲昭不想待在這已經把母后徹底遺忘的男人身邊。
他握住顧寧昭的手，試圖從她身上，獲得力量。
勉強站穩，朝御座之上，慣常隱藏情緒的男人拱了拱手，“回父皇，兒臣身子不適，想回東宮靜養。”
顧騁安沉思了下，也好，勤政殿是皇帝處理政事的地方，並無能修養的地方。
顧雲昭生在太極殿，長在東宮，那裡都是他的人，照顧的自然更精心。
擺擺手，“去吧，傳朕的旨，令太醫去東宮為太子診治，開朕的私庫，需要什麼只管用。”
“多謝父皇。”
即便到了這種時候，顧雲昭依舊恪守禮儀，甚至，還有閒心，扯了下迫不及待要帶自己離開的顧寧昭，示意她也跟著行禮。
顧寧昭想說，這都什麼時候了。
皇兄不顧著自己身體也就算了，竟然還惦記她對父皇的禮節。
這種時候，父皇根本不會在意這些的。
可看著顧雲昭警告目光，又想起他素來謹小慎微，乖乖的躬身行禮，“兒臣告退。”
“去吧。”
顧騁安擺手，殿外，已經備了轎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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