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下眼，看著顧騁安攏著她的手。
“原來，他一直覺得我欠他的。”
顧騁安把她的手翻過來，拇指在她掌心輕輕按了按。
“你不欠他。”
顧騁安想的很明白，“你為主，他為僕，他救你是應該的，和那些痴心妄想，想要攀附權貴的僕人一樣。”
“只是，他用情感做綁架，逼得你妥協。”
顧騁安很清楚，若是沒有陰差陽錯的替嫁，以姜家的冷待，姜禧杼大機率是會嫁給林轅的。
一想到這個可能，帝王便覺得心中暴虐升起。
林轅算什麼東西，也敢覬覦她。
那莊中糙漢，又是何等卑微之人，也敢窺測她的美麗？
從前的姜禧杼，抱著金塊遊街的稚童，沒有絲毫自保之力。
刑部大門前，林奶孃和林轅決裂之後，轉身走了。
林轅站在石階下，捂著臉，恨恨咬牙，明明自己才是親生的兒子，為何，會幫別人對付自己？
姜禧杼放下車簾，靠回車壁。
“回去吧。”
馬車在宮門前停穩時，天色已經暗了。
姜禧杼掀開車簾，先下了車，顧騁安緊隨其後，攔住她飛馳腳步。
“林轅的事，朕讓人去辦，你心軟，不想殺他們。
刑部那邊打個招呼，把他調離京城，外放，終身不會出現在你面前。
姜家那邊，朕再下道旨意，誰敢拿你的事做文章，朕讓他這輩子開不了口。”
姜禧杼搖了搖頭。
“不用。”
顧騁安側過頭看她。
“我想看看他們做什麼。”姜禧杼笑了下，“謝謝你，顧騁安。”
“但我，沒你想象的那麼脆弱，若是因為這個傷心，那意識到不被爹孃喜歡，不被哥姐所容的時候，我就該去死了。”
顧騁安心中宛如刀扎，再想起她如今現在，似是也沒有好上多少。
姜禧杼倒是不知他心疼，“方才，他說我是妖邪，這個說法有意思。我倒是想看看，他們能編出什麼樣的戲來。”
顧騁安看了她一會兒，約莫猜出來，她是想要徹底了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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