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我膝蓋磨壞了,醫生說要四萬五的手術費,你快把欠我的那三萬塊錢還我!”
“醫生還說我再不手術,會癱在床,成為廢人,需要人伺候。”
“我急需這筆手術費!!!”
忍著劇痛的李偉手中拄著柺杖,站在一棟兩層小洋樓門前,眼巴巴的看著大哥李龍。
今年他才六十有二,可看上去卻跟七八十歲的老頭子似的。
滿頭白髮,滿臉皺紋,皮膚乾巴,耳背眼花,手腳已沒多少力氣。
反觀大哥李龍,吃得肥肥胖胖,臉色好,氣色好,一點也不像六十多歲的人,倒像四五十歲的中年人。
聽到李偉讓自己還那三萬塊錢,李龍肉顫顫的臉當即陰沉了下去:“老三,我啥時候借你錢了?你別胡說八道!我要找你借過錢,肯定打過借條,你把借條拿出來,讓我瞅瞅。”
說著便伸出手索要借條。
旁邊穿著一身貂皮大衣的大嫂陳雅琴更是跳起來,叉著腰罵:“老三,你是不是腦子燒糊塗了?張嘴就說我們家欠你三萬塊錢!我們家條件好,從來就沒缺過錢,真要借錢,也是你找我們家借。”
“大哥,大嫂,當初你們家蓋這棟房子的時候,找到我,說差三萬塊錢,當時我想咱們是至親,所以沒讓你倆打欠條,就把錢借給你倆了,現在你倆怎麼不認賬呢?”李偉苦著一張臉,身體冷,心更冷。
除夕夜的大雪落在他身上,冷得他骨頭都在發顫。
李龍眼皮子一抬,冷眼看著李偉,“口說無憑!老三,我還說你欠我十萬塊錢呢,你認嗎?”
“老三,這除夕夜的,你該不會是窮瘋了吧!你要訛錢,跑到別人家去訛錢,別來我們家訛錢。”陳雅琴雙手抱胸,眉頭擰得跟疙瘩似的,嘴角往下撇,一臉嫌棄地上下打量著李偉。
“大哥,大嫂,當年你倆找我借錢的時候,跟我說的好好的,我啥時候要用錢,你倆啥時候還,我再不拿錢去做手術,我就殘疾了!”李偉憤怒大吼,身上的雪花掉落了一地。
李龍推搡了李偉一把,不耐煩地驅趕道:“走走走,我們家不欠你一分錢,我沒空聽你在這兒編瞎話,我和我家老婆子要陪兒子孫子看春節聯晚歡會。”
陳雅琴更是怒罵道:“滾呢!穿得跟個叫花子似的,我們家有你這樣的親戚,真晦氣,以後你別再來了。”
話音還未完全落下,嘭的一聲,鐵大門就重重的關上了。
李偉上前一步,險些被碰到鼻子。
“大哥,大哥,你得念及兄弟情啊!當年要不是我入贅白家,當上門女婿,家裡拿了八百塊錢的上門禮,哪兒有錢供你娶大嫂啊!”
“你家老大老二娶媳婦,我出錢又出力。”
“你家蓋子,我也借你了三萬塊錢,現在你咋翻臉不認人了呢?”
李偉梗著脖子吶喊,試圖喚醒大哥李龍最後一點良知。
然而,等來的卻是大嫂陳雅琴牽著一條大狼狗氣勢洶洶地走了出來,大哥李龍壓根就沒再出面。
“老三,你要再敗壞我們家名聲,我跟你沒完!”陳雅琴鬆了鬆手裡的繩子,大狼狗一下子就竄到了李偉跟前,李偉連忙往後退,踉蹌兩步,一屁股墩坐在了雪地裡。
絕望之下,李偉又來到了四弟李超家,咚咚咚敲響了大門。
沒過兩分鐘,一身紅色皮夾克的四弟李超和穿著高檔羽絨服的四弟媳婦林愛榮趕了過來。
小輩們一個沒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