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什麼事？”李超臉色不太好看，眼神中透著瞧不起，他是人民教師，一個月六千七千的工資，而李偉只是個泥腿子，在地裡刨食吃，一年到頭掙不到兩三萬，社保沒有，退休工資只有可憐的一兩百。
“除夕夜，大家都在家裡吃團圓飯，看春節聯歡晚會，你怎麼來我家了？”林愛榮更加瞧不上李偉，她連正眼都沒瞧李偉一眼，二哥也沒叫一聲。
她是市裡的醫生，工資高，待遇好，社會地位也高。
李偉低三下四，眼巴巴的，“老四，老四媳婦，我膝蓋磨壞了，急需四萬五的手術費，希望你們能借我這一筆錢。”
說著便加快了語速，舉起手，連忙保證道：“回頭我一定還你們，我給你們打欠條，你們看成嗎？”
老四家條件不賴，能輕輕鬆鬆拿出二三十萬。
四萬五對他們家來說，一點也不多。
“二哥，你有三個兒子，你膝蓋壞了，要做手術，理應讓你三個兒子拿錢出來，憑什麼找我借錢給你？”李超一聽說李偉是來借錢的，臉色更不好看了。
“你都成這個樣子了，萬一手術不成功，成廢人了，拿啥還？”林愛榮翻了個大白眼，拿鼻孔看李偉。
李偉心裡有苦說不出。
他是被他媳婦白大鳳和三個兒子聯手趕出來的。
那三個兒子都是不是他的。
娘是親孃。
爹卻不是親爹。
這件事是他媳婦白大鳳剛才親口告訴他的，起初李偉不信，但當他媳婦白大鳳把三份白紙黑字的親子鑑定書甩到他臉上以後，他才相信。
晴天霹靂一個接一個的來，李偉雙腿發顫，有些站不穩了。
他當了一輩子的好人，對家裡人都好，老了老了，咋就落得這樣的淒涼下場呢？
“老四，當年你讀書，家裡出不起學費，是我入贅白家，你才有錢讀書的，之後你讀書，我又資助了不少，現在我遇到困難了，你就不能幫我一把嗎？咱倆可是親兄弟啊！”李偉一手拄著柺杖，一手緊握著李超的手背，聲音顫顫巍巍的。
李超猛地一揮手，甩開了李偉那隻凍得發白的手，臉不紅心不跳的睜眼說瞎話：“二哥，你胡說八道什麼！我讀書是家裡資助的，跟你沒半毛錢關係，我能有今天，是我自己的能耐，你別往你自個臉上貼金。”
林愛榮捋掉頭上的雪花，厭惡道：“快走快走，你害得我和我們家李超凍半天時間了，我們沒空陪著在這兒乾耗著。”
“老四，二哥求你了，你借我這筆錢吧！我不想成為廢人，我不想癱在床上。”李偉眼眶中淚花直打轉，聲音帶著哭腔，就差跪地上了。
“當年你是心甘情願入贅白家的，跟我有什麼關係，你少跟我玩道德綁架這一套，我聽著噁心。”李超臉黑得跟鍋底似的。
言罷，嘭的一聲，重重關上鐵大門，震得李偉耳膜直髮顫。
夫妻倆往裡屋走的時候，說著難聽的話，聲音特別大，目的是為了讓李偉聽得清楚，識相離開。
“他老婆和三個兒子嫌棄都他是累贅，我們就不嫌棄他是累贅啊！”林愛榮寒著臉，推了一把李超，“你快去把那傢伙趕走，別讓他死在咱們家門口，我可不想大過年的就這麼晦氣。”
“我這就去。”李超轉身折返回來。
李偉聽到夫妻倆的對話，心涼透了，眼簾低垂，拄著柺杖，一瘸一拐的往回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