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晚六點，瑤光閣傾世·點唱廳的線上會議準時開始。
岑洛一剛洗完澡，髮梢還滴著水，就聽見手機一連串的震動。
他擦著頭髮點開會議連結，影片裡，蘇鬱的虛擬大電人正襟危坐，面無表情看起來可唬人了。
人差不多都進來了。
蘇鬱的虛擬形象是一身熨帖的白襯衫，眉眼溫和，但開口就是資料轟炸：“上週整體流水下降12%，點唱廳七個頭部主播裡，四個流水下滑。晨風，你說說，你上週請假三天，個播時長、流水全排到第八，墊底，廳裡流水第六，你進這行四年了不是四天，人家洛一一個新人，也請了幾天假，在廳裡的時長也沒你多，結果人家流水依然比你高，什麼意思？”
晨風立刻在公屏表態：“報告鬱哥！我那三天是急性腸胃炎！上吐下瀉！老大可以作證，他去醫院看過我！”
“我作證，”含頁的黑色皮夾克在虛擬背景裡格外扎眼，他懶洋洋地補刀，“但我也請了兩天假了，流水比你高30%。所以生病不是藉口，菜才是原罪。”
滿屏的“哈哈哈哈”瞬間刷了起來。
蘇鬱沒笑，繼續點名：“枕雲歸，你上週三場古風專場，平均線上人數跌了15%，粉絲流失明顯。青禾，你週四那場PK失誤三次，連基本音準都沒穩住。望舒、眠，你們兩個新一週的排檔表我看了，下午三點到五點的時段，那個時段流量本來就差，你們自己申請調整的？怎麼？你們想退休了？”
眠弱弱點頭：“鬱管，我想試試下午檔……”
“試可以，但資料不會騙人。”蘇鬱的語氣軟了些，“這周所有人，晚上九點集體開播。我要看到流水回升，尤其是晨風，再墊底，下個月排檔給你調到凌晨兩點。”
“別啊鬱哥！我錯了！我今晚就加班！”晨風哀嚎。
含頁在旁邊笑得肩膀直抖，被蘇鬱瞥了一眼才收斂：“行了，散會。記住，九點集體上線，互相連線帶帶流量。洛一留下。”
其他人陸續退出，會議室只剩他們三個。
蘇鬱的虛擬形象轉轉腦袋，開口：“洛一，你上週表現不錯，流水穩在頭部中游。但這段時間應該會有其他廳的人來試探，注意一點別的公會的，最近你的勢頭太大，估計不少人會想來吸你流帶節奏，注意點。”
含頁插話：“同公會也要注意，瑤光也不全是好人，你個新人勢頭又快又猛，嫉妒，想耍陰招的不少，總之小心點。”
岑洛一點點頭：“我知道了，謝謝鬱哥，謝謝含頁哥。”
“去休息吧。”蘇鬱揮了揮手，會議室關閉。
岑洛一放下手機，長長舒了口氣。林知珩從身後環住他，下巴擱在他溼漉漉的發頂：“開完會啦。”
“嗯，批評晨風他們呢。”岑洛一轉身，仰頭親了親他的下巴，“蘇鬱好凶哦。”
“兇怎麼了？”林知珩低笑，用毛巾裹住他的頭髮揉了揉，“人家是管理，不兇一點，怎麼立威，沒有威信怎麼能管理好。你上週流水不錯，沒挨批吧？”
“沒有，還誇我了呢。”岑洛一眼睛彎成月牙，“說我穩在頭部中游。”
“那必須，我的一一最棒了。”林知珩揉亂他的劉海，轉身去廚房熱牛奶，“喝完來吃飯。”
晚上八點五十，岑洛一已經坐在電競椅上，除錯好了裝置。
虛擬形象在預覽介面轉了個圈，貝雷帽上的絨球輕輕搖晃。
他點開粉絲群，發了條預告：【還有十分鐘開播呀，小橘子們~】
底下立刻刷起一排“蹲蹲”“一一衝鴨”。淮上雪的頭像亮著，但沒說話，最近他們幾個都挺忙的，也沒什麼時間看直播。
八點五十九分，岑洛一點選“開始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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