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保證。”應夫人說。
她的聲音很輕，但很穩。
像應序白。
岑洛一蹲在地上，把臉埋進臂彎裡。
他哭了。
不是嚎啕大哭。
是無聲的，安靜的，像一條暗河在地下流淌。
林知珩站在走廊的拐角，看著這一幕，閉上了眼睛。
他知道，有些分別，是沒有辦法阻止的。
走的那天，天氣很好。
六月的尾巴，陽光燦爛得不講道理。
應序白被推進救護車的時候，岑洛一站在醫院門口。
他沒有進去。
他站在玻璃門外面，隔著一層透明的牆，看著裡面的人。
應序白躺在一張轉運床上，身上還是那些管子，眼睛閉著，像睡著了一樣。
他看起來和平時沒什麼兩樣。
除了不會說話。
除了不會笑。
除了不會揉他的頭髮說“別哭”。
岑洛一的手貼在玻璃門上。
“序白。”他輕聲說。
裡面的人聽不到。
但岑洛一知道，他能感覺到。
“你到了那邊，要聽話。”他說，“要配合醫生，要按時吃藥。要……”
他的聲音哽住了。
“要快點醒。”
“你醒了，給我打電話。”
“不管幾點，不管我在哪，你打給我，我一定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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