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珩的公寓在A市的高層，落地窗正對著城市的夜景。
客廳裡開著暖黃的壁燈，光暈很柔，像被水稀釋過的蜂蜜，一層一層地漫過沙發、茶几、地毯，最後停在陽臺的玻璃門上。
岑洛一洗完澡，穿著林知珩的白色T恤和一條過大的灰色家居褲。
T恤的領口鬆鬆垮垮，露出一截鎖骨，布料上帶著洗衣液的味道，淡淡的皂角香，是林知珩身上常有的氣息。
他赤腳踩在地板上，腳底傳來木地板的微涼。
林知珩從廚房出來，手裡端著一杯溫牛奶。
“喝了。”他把杯子遞過去，“你臉色不好。”
岑洛一接過杯子，指尖碰到林知珩的手，兩個人都頓了一下。
岑洛一低頭喝了一口，牛奶的溫度剛好，不燙嘴，暖意從喉嚨一路滑到胃裡。
林知珩看著他，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幾秒。
“去陽臺坐坐？”他說。
“嗯。”
陽臺不大，但佈置得很用心。
角落裡擺著兩把藤編的椅子，中間是一張小圓桌，桌上放著一盞小夜燈。
靠窗的位置，掛著一個雙人鞦韆椅，那是岑洛一大學時提過一嘴的，說想有一個可以兩個人一起坐的鞦韆，然後某天林知珩就把這個搬回了家。
那時候他們還在熱戀。
那時候他們以為日子會一直那樣過下去。
岑洛一看著那個鞦韆，腳步停了一下。
“還結實嗎？”他問。
“結實。”林知珩走過去，伸手試了試鏈條。
他走過去，在鞦韆上坐下。
藤編的椅面貼著皮膚，涼涼的，很舒服。
林知珩在他旁邊坐下，鞦韆微微晃了一下，鏈條發出很輕的吱呀聲。
夜風從落地窗吹進來，帶著A市夏夜特有的悶熱和潮溼，但吹在身上並不難受。
遠處的城市燈火連綿成一片，像一條發光的河。
頭頂是夜空。
A市的光汙染太嚴重，星星不多，只有零零星星的幾顆，在深藍色的天幕上閃著微弱的光。
但岑洛一還是仰起頭，看著它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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