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隨手抓的茶葉，而是錫罐裝的，品質極好。
水壺裡的水剛好燒開，蒸汽“嘶嘶”地響著，在安靜的辦公室裡格外清晰。
茶香很快瀰漫開來。
溫世韓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茶走回來，放在岑洛一面前。
茶杯是素白的瓷杯，杯壁上凝著細小的水珠，溫度剛好，不會燙手。
“謝謝教授。”岑洛一雙手接過，指尖小心地避開了溫世韓的手。
溫世韓在對面坐下，拿起一本書——是一本關於量子場論的專著，翻到某一頁，看似在閱讀。
但實際上，他的餘光始終停留在辦公桌對面那個青年的身上。
岑洛一低著頭翻看資料，淺棕色的髮絲從耳後滑落，遮住了小半張臉。
他時不時用牙齒輕咬一下下唇，眉頭微微皺起，像是在思考某個資料來源。
陽光從百葉窗的縫隙裡漏進來，在他側臉上投下細長的光柵，睫毛在光影中根根分明。
那副專注又安靜的模樣，像一幅靜止的油畫。
溫世韓的目光從岑洛一的眉眼，滑落到他握著筆的手指，再到他微微抿著的唇瓣。
他放下書，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你認真的樣子……很好看。”
聲音很輕，輕到像是自言自語。
岑洛一翻頁的動作頓了一下，抬起頭，有些困惑地看著溫世韓：“嗯？教授您說什麼？”
溫世韓面不改色，神色平靜得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我說，這些資料你先帶回去慢慢看，不急。今天辛苦你了。”
他站起身，走到岑洛一身旁，微微俯身，修長的手指落在資料上某處：“這裡的資料來源標註不太規範，你整理的時候注意一下。”
這個姿勢讓他整個人籠罩在岑洛一的上方。距離近到岑洛一能聞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冷香。
不是香水，更像是一種天生的體息，混合著極淡的書墨味。
溫世韓的呼吸輕輕拂過岑洛一的耳畔，溫熱的氣息與那股冷香形成奇異的反差。
岑洛一整個人僵住了。
他能感覺到溫教授的胸膛幾乎貼著他的後背，能感覺到那隻沒有受傷的手就懸在自己肩膀上方，像是隨時會落下，又像是刻意保持著最後一絲距離。
“好、好的，我知道了。”他慌亂地往後縮了縮，椅子腿在地磚上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溫世韓直起身，恢復距離，語氣如常：“那就這樣。資料你拿走，有問題隨時來找我。”
他拉開辦公桌最中間的抽屜，取出一張白色的門禁卡，放在桌上，推到岑洛一面前。
“門禁卡你可以刷我的副卡。我辦公室平時鎖門，但你來拿資料或者送資料的時候可能需要進來。你是我找的助理，有許可權進辦公室取資料，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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