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一杯色澤迷人的飲品被推到了岑洛一面前。
液體呈現出一種漸變的琥珀色，底部是深邃的金黃色，頂部因為搖晃而泛起細膩的白色泡沫。
杯沿點綴著一片迷迭香的葉子，和一顆鮮紅的櫻桃。
“嚐嚐看。”蔣未商雙手撐著吧檯，身體前傾，眼神亮晶晶地期待著。
岑洛一捧起杯子，輕輕抿了一口。
酸甜的橙子味率先在舌尖炸開，緊接著是薑汁帶來的一絲辛辣和溫熱，最後是蘇打水的氣泡在口腔裡跳躍。
多種味道交織在一起，奇妙地達到了一種微妙的平衡，就像是……就像是此刻的心情。
“好喝嗎？”蔣未商歪著頭問，眼神里滿是得意。
“嗯！很好喝。”岑洛一點點頭，又喝了一大口，“比奶茶好喝多了。”
“那當然！”蔣未商哈哈大笑，繞過高腳凳，走到他身邊，“這可是我獨家研發的。學長喜歡的話，以後我經常給你調。”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下來，帶著一絲蠱惑：
“在這裡，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說任何你想說的話。沒有教授，沒有論壇，也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煩惱。這裡只有你……和我。”
岑洛一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環顧四周，昏暗的燈光，空無一人的大廳，只有黑膠唱片機裡流淌出的慵懶女聲在低吟淺唱。
這裡確實是一個完美的避風港。
“未商……”岑洛一放下杯子，聲音有些飄忽，“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
蔣未商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他伸出手，輕輕彈了一下岑洛一的額頭。
“因為學長值得啊。”他說得理所當然，“而且，看到學長開心，我也會很開心。就這麼簡單。”
簡單的理由，卻比任何華麗的誓言都來得動人。
岑洛一低下頭，看著杯中晃動的琥珀色液體，眼眶微微發熱。
看到他開心就也開心，還有個人，也會為他的情緒牽動，跟著他開心，難過。
突然，好想他……阿衍。
“謝謝你，未商。”他輕聲說。
“謝什麼呀，我們是朋友嘛。”蔣未商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轉身走向那架三角鋼琴，“既然是朋友，要不要聽我彈首曲子？雖然我畫畫出眾，但鋼琴也是業餘十級哦。”
悠揚的琴聲在酒吧裡響起，是一首岑洛一聽不懂的古典曲子，但旋律優美，讓人心曠神怡。
他坐在高腳凳上，晃著雙腿，小口小口地喝著那杯“琥珀之牙”。
淡淡的清甜在口腔中交織，就像是他此刻複雜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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