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岑洛一搖搖頭，嘴角彎起一個柔軟的弧度，“就是覺得……你真好哦，我很幸福哦。”
“那當然。”林知珩捏了捏他的手，聲音裡帶著笑意，“我是你男人。”
又爬了大約四十分鐘，天色開始有了微妙的變化。
東邊的天空不再是純粹的漆黑，而是透出了一絲極淡的灰藍色。
山道兩旁開始能隱約看到輪廓——光禿禿的枝丫、路邊的石頭、遠處起伏的山巒剪影。
“天快亮了。”岑洛一仰頭看著東邊的天空，聲音裡帶著一絲激動。
“嗯，快到了。”林知珩看了看時間，五點四十，“再堅持一下，最多二十分鐘就能到山頂。”
最後的一段路，臺階變得格外陡峭。
岑洛一的小腿已經開始發抖了，但他咬著牙，一步都沒有停。
林知珩始終走在他身後，一隻手穩穩地扶著他的腰，給他力量和支援。
終於，在六點三十八分，兩人一前一後踏上了山頂的最後一級臺階。
山頂的風比山腳下猛烈得多。
山頂的風毫無遮擋地從四面八方呼嘯而來，帶著刺骨的寒意。
但此刻，岑洛一已經感覺不到冷了，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眼前的景象攫住了。
山頂上零零散散地已經坐著十幾個人。
大多是成雙成對的情侶朋友，也有幾個扛著長槍短炮的攝影愛好者。
大家各自佔據著一小塊平坦的岩石或地面，安靜地坐著，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喧譁。
所有人都面向東方，目光聚焦在那片正在發生微妙變化的天際線上。
整個山頂籠罩在一種近乎神聖的靜謐裡。
林知珩從包裡掏出那條備用的厚毯子，鋪在一塊相對平整的大石頭上，然後拉著岑洛一坐下。
他自己先坐下，然後讓岑洛一背對著自己，坐在他兩腿之間，讓岑洛一整個人靠進他懷裡。
“來。”林知珩伸手環抱住懷裡的人，把下巴撐在岑洛一的肩上，雙臂像鐵箍一樣牢牢地圈著他，用自己的體溫為他擋住凜冽的海風，“這樣暖和。”
岑洛一靠在他胸前，能清晰地聽到他沉穩有力的心跳。
他伸出手，覆在林知珩環在自己腰間的手背上，十指交纏。
“阿珩，好暖和。”他小聲說，聲音裡帶著一絲滿足的鼻音。
“嗯。”林知珩在他耳邊低低地應了一聲，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東邊的天際。
此刻，天色已經從灰藍變成了淡紫，然後又漸漸染上了一層薄薄的橘粉色。
雲層被撕開了一條縫隙，露出後面深邃的靛藍色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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