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的煙花散了。
A市的冬天又冷了幾分。
一月的一場寒潮把氣溫拽到了零下八度，街邊的梧桐樹光禿禿的，像被抽乾了所有水分的骨架。
岑洛一從跨年夜那天起，就再沒出過門。
準確地說，是從戴上那枚戒指的第二天開始。
那天早上他醒來的時候，頭劇烈地疼了一下。
不是那種感冒發燒的鈍痛，而是一種尖銳的、從太陽穴往裡扎的疼。
他以為是沒睡好，吃了片止痛藥，沒當回事。
但第三天，疼得更厲害了。
而且伴隨而來的，是記憶的“斷片”。
一些記憶的碎片開始飄零，臉、聲音、氣味、場景，像被撕碎的照片，散落在地上，他蹲在那裡撿，撿到一張，另一張又飄遠了。
他想到應序白笑的時候，腦子裡會閃過一個畫面：有人也這樣笑過，但那個人不是應序白。
他想到應序白身上的薰香時，會突然覺得不對，不是這個味道，是另一種味道，不是薰香，是沐浴露。
他聽到應序白叫他“阿洛”的時候，心臟會猛地收縮一下。
……疼，很疼，像一根針扎進了舊傷口裡。
他不敢想。
一想就頭疼。
一頭疼就什麼都抓不住。
一月十號。
應序白已經十天沒見到岑洛一了。
訊息不回，電話不接。
他去家門口按門鈴，沒人開。去公司，前臺說他請假了。
去外婆的院子，空著。
他站在門口，手裡拎著一碗粥，手指懸在門鈴上，猶豫了很久。
最終他按了下去。
等了五分鐘，沒有動靜。
“阿洛。”他對著門說，“我知道你在裡面，粥我放門口了，你記得吃。”
他把袋子掛在門把手上，站在門口又等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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