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窗外那個拉著窗簾的窗戶，突然覺得心裡很堵。
許清禾說，“其實，我挺恨那個人的，四年前，因為他的離開，一一生病了，不吃不喝，不說話，直到後面和你待久了才好起來，我以為……你可以做他的藥，我以為他好了，為什麼現在又。”
“我想知道他這樣原因是什麼？”
“記憶。”許清禾說，“他的腦子在試圖想起那些缺失的部分，但修復的過程很疼，疼到他的身體選擇了逃避，把自己關起來，不去想，不去碰，不去見任何人。”
“包括他？”
“……不知道，他沒回來。”
應序白苦笑了一下，“尤其是我吧，最不想見的人。”
“為什麼？”
“因為……”應序白斟酌著措辭，“因為我在他面前，他會有負罪感。”
“負罪感？”
“嗯。”應序白看著樓上的窗戶，“他覺得他應該想起來，應該等那個人，但他現在跟我在一起了，他覺得自己背叛了什麼，這種負罪感一上來，他就受不了。”
許清禾沒再說話。
車裡安靜了很久。
“那你怎麼辦？”她最終問。
“等。”應序白說，“他等他的，我等我的，我們互不耽誤。”
二月。
春節。
岑洛一手機裡有一條未讀訊息，應序白髮的：“新年快樂。”
他盯著那條訊息看了很久，然後按滅了螢幕。
沒有回覆。
但他也沒有刪除。
三月。
春天又來了。
A市的梧桐樹又冒了新芽。
但岑洛一的公寓裡，窗簾還是拉著。
他每天的生活很簡單，醒，吃藥，喝水，發呆，睡覺。
偶爾會吃一點東西，但大部分時間沒有胃口。
許清禾每週來看他兩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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