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洛一是被護士叫醒的。
他睜開眼，第一反應是看ICU的玻璃窗。
應序白還在裡面。
呼吸平穩。
他鬆了一口氣，然後才發現自己的脖子僵得像一塊木板，稍微動一下就牽扯著後腦勺一陣鈍痛。
“我去看看他。”他站起來，腿麻得差點跪下去。
林知珩從旁邊的椅子上站起來扶住他。
“你先去吃點東西。”他說。
“我不餓。”
“你昨天就沒吃東西。”
“我說了我不……”
他的話卡在了喉嚨裡。
因為他看到了走廊盡頭走來的那個人。
一個女人。
五十歲上下，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西裝外套，頭髮一絲不苟地盤在腦後。
她的步伐很快，高跟鞋踩在瓷磚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每一步都像敲在岑洛一的心臟上。
她長得很像應序白。
不是五官的相似，是那種氣質，安靜的、剋制的、像一堵不會倒的牆。
應夫人沒有看他。
她的目光越過所有人，直接落在了ICU的那扇門上。
她的腳步頓了一下。
然後她走過去，透過玻璃窗，看著裡面那個渾身插滿管子的人。
岑洛一站在原地，雙手垂在身側，手指在發抖。
自上次之後岑洛一再也沒見過她。
現在她來了。
岑洛一覺得自己應該過去。
應該打招呼。
應該說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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