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飯，岑洛一主動收拾了碗筷。
應序白站在廚房門口看著他，沒有搶。
他注意到岑洛一今天的狀態比前幾天好了一些，至少，他沒有再蜷縮在沙發角落，而是會主動在屋子裡走動，甚至會在應序白看檔案的時候，在他旁邊安靜地待一會兒。
這種親近讓應序白的心裡生出一種隱秘的、近乎貪婪的滿足感。
哪怕只是這樣。
他也知足了。
“今天天氣不錯。”應序白看了眼窗外。六月的A市難得放晴，陽光從落地窗打進來，在地板上鋪了一層薄薄的金色。“要不要出去走走？”
岑洛一擦盤子的手頓了一下。
“出去？”
“嗯，你好幾天沒出門了。”應序白走過去，接過他手裡的盤子擦乾，“曬曬太陽，對你恢復有好處。”
岑洛一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
那上面還殘留著洗碗時沾上的水珠，涼涼的。
“那他呢？”他問得很輕。
應序白知道他在問林知珩。
“他今天有會。”應序白說，“他說下午過來。”
岑洛一咬了咬嘴唇。
“我……我可以見他嗎？”
這個問題，他問得很小心。像在試探應序白的底線。
應序白看著他，沉默了兩秒。
“可以。”他說，“你想見就見。”
岑洛一的眼睛亮了一下。
但那個光很快暗下去了，被一種複雜的愧疚取代。
“你……你不會難受嗎？”
應序白沒有回答。
他只是把擦乾的盤子放進櫥櫃，然後轉身去拿外套。
“走吧。”他說，“換件衣服。”
A市的六月，陽光很好，風也溫柔。
兩個人沿著江邊的步道慢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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