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珩站在他身後，眼眶紅了。
“一一……”
“然後他就被撞了。”
岑洛一低下頭。
眼淚砸在地板上。
“是我害的。”他說，“如果不是因為我……他不會去買蛋糕……他不會過那條馬路……”
“不是你的錯。”林知珩蹲下來，握住他的肩膀，“是司機闖紅燈，交警已經查了監控。”
“是我。”岑洛一抬起頭，看著林知珩，眼神空洞得像一口枯井，“是我讓他走的，是我說想吃東西，是我讓他過那條馬路，如果不是我……他現在還好好的……都怪我……”
林知珩的心臟像被一隻手攥住了。
他看著岑洛一。
這個人似乎消瘦了很多。
眼眶通紅，嘴唇乾裂，整個人像一張被揉皺了又展開的紙。
“一一。”他輕聲說，“你聽我說……”
“不……不。”岑洛一搖著頭，“我不要聽……我要他出來……我要他跟我說話……我要他罵我……罵我自私……罵我貪心……罵我什麼都行……只要他出來……”
林知珩沒有說話。
他只是把岑洛一攬進懷裡。
岑洛一沒有掙扎。
他靠在林知珩的肩膀上，眼淚無聲地往下掉。
手術室的燈一直亮著。
紅色。
刺眼。
像應序白襯衫上的那朵花。
時間在走。
一分一秒。
像一把鈍刀，慢慢地割。
岑洛一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
他的腿麻了。
背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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