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二十一號，蔣未商二十六七歲生日。
岑洛一前一天晚上記起來了。
手機日曆上標了紅，備註只有兩個字——「未商」。
他盯著那個備註看了很久，手指懸在螢幕上方，最終沒點進去改，只是把日曆關了，翻身鑽進林知珩懷裡。
林知珩的手臂橫在他腰上，掌心貼著小腹，睡得很沉。
出差三天，今天剛飛回來，身上還帶著機艙裡乾燥的冷氣，岑洛一往他懷裡拱了拱，鼻尖蹭到鎖骨，聽見頭頂一聲低笑。
“還沒睡？”
“……嗯。”岑洛一含糊地應了一聲，“你明天又要走？”
“去Y城，兩天。”林知珩的手掌在他後背慢慢摩挲，指節順著脊椎一節一節按下去，“併購案收尾，最後一次。”
“哦。”
林知珩低頭，嘴唇貼在他發頂上停了兩秒：“蔣未商生日？”
岑洛一身體僵了半秒。
“……你怎麼知道。”
“你日曆標了。”林知珩的聲音很平，平得聽不出情緒，“打算怎麼過？”
“沒想好。”
“一一。”
“真沒想好。”岑洛一仰起頭看他，客廳落地燈沒關，暖黃的光從門縫裡漏進來一線，打在林知珩下頜線上，輪廓鋒利得像刀刻。
他伸手摸了摸那道線，指尖從下巴滑到喉結，“我就是……記了一下。”
林知珩捉住他的手，放到唇邊親了親指節：“不許讓他過夜。”
“他本來就沒走。”
“我的意思是……”林知珩頓了頓，拇指碾過他的無名指戒指，“別讓他進臥室。”
岑洛一耳根又熱了。
他抽回手，把臉埋進林知珩頸窩裡，悶聲說：“知道了。”
“乖寶。”
林知珩吻了吻他的額頭，手掌重新覆回腰上，兩個人安靜地貼了一會兒。
岑洛一聽著他平穩的心跳，突然開口：
“阿珩，你不吃醋嗎。”
“吃。”回答得乾脆利落，“醋罈子早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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