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機裡放著未剪輯的原聲，花市嘈雜的人聲混著蔣未商當時的畫外音。
「哥，低頭，我拍一張」
他閉了閉眼，任由身後的人把他裹進體溫裡。
暖氣嗡嗡地吹，落地窗外的雪停了，天光從灰白變成橘粉，A市的冬日黃昏總是這樣，短得像一聲嘆息。
蔣未商貼著他後頸蹭了蹭：“哥。”
“……嗯。”
“謝謝你陪我過生日。”
“二十七歲又不是七歲。”
“可今年不一樣。”蔣未商的聲音低下去，嘴唇幾乎貼著他耳垂，“因為是哥陪我過的呀，我很開心。”
岑洛一沒說話，只是抬手覆上腰間那隻手，十指交扣了一瞬，又鬆開。
“……去煮咖啡。”他站起來，順手揉了一把蔣未商的頭髮，“別黏在沙發上。”
蔣未商看著他的背影往廚房走，低頭笑了笑，梨渦淺下去。
傍晚六點，蛋糕到了。
岑洛一從衣帽間最裡面翻到了林知珩以前送的藍盒子，開啟一看，是一條黑色絲絨頸鍊，細細的鏈子，墜子是一枚很小的字母「L」，背面刻了日期，他捏著那條鏈子看了很久，指腹摩挲過那個字母，喉嚨發緊。
他戴上頸鍊，鏡子裡的自己鎖骨上方多了一道細細的黑線，L垂在正中，隱在襯衫領口下面若隱若現。
抬頭，蔣未商正從廚房出來，手裡端著剛煮好的美式，他自己喝，岑洛一不喝咖啡，他記得，看見岑洛一站在衣帽間門口，視線落在鎖骨上停了兩秒。
“林哥送的？”
“……嗯。”
蔣未商走過來，杯沿抵在唇邊，目光卻釘在那枚L上沒移開。
他喝了一口水，喉結滾動，然後伸手——
岑洛一後退半步。
蔣未商的手停在半空，慢慢收回來，笑了笑：“我不碰，哥，你脖子上戴的……挺好看的。”
“你——”
“真的。”蔣未商低頭喝咖啡，睫毛垂下來遮住眼神，“好看，他送的我也認，哥，你讓我走進你生活這件事，本身就是我的生日禮物了。”
岑洛一咬了下唇。
“……蛋糕在桌上。”他轉身往客廳走，頸鍊隨著動作在鎖骨上輕輕晃了一下。
蔣未商跟在後面，看著那個晃動的L，眼底暗了暗，又很快笑開。
蛋糕是栗子味的，岑洛一記得他愛吃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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