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時，岑洛一嘴唇腫了一圈，下唇那道舊痂被磨破了，滲著一絲血珠。
蔣呈用拇指腹按上去，輕輕一抹，血跡暈開在唇瓣上，像抹了劣質口紅。
岑洛一喘著氣，渾身無力，手指卻還較勁似的攥著蔣呈後領，指節發白。
他瞪人的眼神已經沒什麼威懾力了，水汽氤氳的，睫毛溼噠噠地垂著，像被雨淋過的翅膀。
“……夠了。”他偏頭躲開蔣呈追過來的嘴唇，聲音啞得不像話。
“沒夠。”蔣呈追過去，鼻尖蹭著他顴骨，沒親，就貼著，呼吸一下一下打在他臉上，“你知不知道你燒書的時候有多好看。”
“變態。”
“嗯。”蔣呈應得坦然，手從他後腦滑下來，落在小臂紗布外面，指腹沿著敷料邊緣慢慢描了一遍，“疼不疼？”
岑洛一愣了一下，沒想到他問這個。
“……不疼。”
撒謊。
蔣呈看見了，他攥後領那隻手的指關節都泛白了，那是忍疼的本能反應。
“不疼就好。”蔣呈沒拆穿，掌心覆上他小臂整個包好的位置，輕輕攏著，像捧著什麼易碎品，“今天老實待著，哪兒也不許去。”
“你又——”
“不關你。”蔣呈打斷他，低頭親了一下他紗布邊緣，“但是你的手，至少三天不能碰水、不能用力、不能大幅度活動。”
岑洛一皺眉。
蔣呈面不改色。
“……你……”
“你再說我，我就當你在誇我了。”
岑洛一不說話了，把臉埋進蔣呈肩窩裡，悶悶地哼了一聲。
蔣呈的手從他小臂滑到後背，慢慢順著脊椎骨一節一節往下摸，像在數珠子。
“還熱嗎？”他問。
“……熱。”
蔣呈笑了一聲，沒鬆開，反而把人摟得更緊了一點。
“忍著。”
十一點，心腹敲門送藥和換洗衣物，蔣呈接過東西順手帶上了門。
岑洛一窩在床上翻了個身，盯著天花板看了會兒，突然開口：“你書房那些書，真不心疼？”
蔣呈正在拆新藥盒，頭也沒抬：“心疼什麼，大部分是裝飾好看的，真正看的不到五十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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