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知道了，煩。”
蔣呈走了。
門從外面鎖了。
岑洛一盯著天花板發了五分鐘呆，然後掀毯子下床。
右膝還疼，小臂裹著紗布使不上力，但他還是瘸著腿走到了陽臺。
三樓，碎石灘，摔下去不死也殘。
他趴在欄杆上往下看，海風把襯衫吹得鼓起來，頸鍊被吹得貼在下巴上晃。
花園裡心腹正帶著人修剪灌木，遠遠看見陽臺上的人影，抬頭揮了揮手。
岑洛一沒理他。
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的小臂，紗布邊緣乾乾淨淨的，沒滲血。
蔣呈上藥的技術確實好，敷料貼得平整服帖，連膠帶的角度都一絲不苟。
“……煩人。”
他轉身回屋，沒再搞破壞，老老實實躺回床上，拿起一本沒燒的書，用沒受傷的右手翻了幾頁。
紙頁邊緣鑲金，翻開第一頁，扉頁上有蔣呈的簽名，和合同上那個龍飛鳳舞的不同，這個簽得很工整，旁邊還有一行小字日期：
2026.3.17 馬爾地夫
岑洛一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蔣呈回來的時候帶了一盒草莓。
不是島上的，是空運過來的，每一顆都洗好了去蒂，裝在透明盒子裡，紅得發亮。
岑洛一正靠在床頭看書，聽見開門聲抬頭，目光落在那盒草莓上停了兩秒。
“吃了嗎？”蔣呈走過來，用叉子叉了一顆遞到他嘴邊。
岑洛一猶豫了一下，張嘴接了。
甜，很甜，汁水多，在舌尖上炸開。
“哪來的？”
“直升機送的。”蔣呈又叉了一顆，“你昨天燒了書房，我讓人從三亞調了一箱過來賠你。”
“誰要你賠。”
“那當我討好你。”
“……不要臉。”
蔣呈笑了，把草莓盒子放在他膝蓋旁邊，俯身檢查他小臂敷料，確認沒問題後鬆了口氣，然後看見他手邊攤開的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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