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並未等候答覆,微微垂首。
望著自己這雙佈滿老繭、一輩子操縱傀儡絲線、攪動忍界風雲的手,語聲輕得似呢喃自語,裹挾著無盡蒼涼:
“那個孩子……終究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油燈火光輕輕一跳,映亮滿室冰冷的傀儡殘骸。
無人察覺,這位執掌傀儡之道半生、心性冷硬的老者,眼角有一點微光,在昏黃燈火中悄然一閃,轉瞬即逝。
……
風影樓議事廳,燈火徹夜通明,明暗不定。
調兵!全軍傾巢而出!就算追進茫茫大漠,也要奪回一尾,帶回風影大人的遺體!”
“追?我們拿什麼去追!赤砂之蠍是超S級叛忍,曉組織曾正面擊潰四大國聯軍!雨隱一戰我們折損大半精銳,難道都忘了嗎?!”
“那就向木葉求援!木葉身為五大國之首,是如今唯一未曾傷筋動骨的忍村!”
“向木葉低頭?你要讓砂隱百年的風骨與尊嚴,徹底掃地嗎!”
議事廳內,復仇派激昂嘶吼、求援派據理力爭、中立派沉默頹喪。
三方爭執不休,聲浪震得屋樑落灰,整座廳堂瀰漫著絕望與焦灼。
議事廳外的村巷裡,平民已經開始收拾行李。
老人跪在風影樓前的沙地裡,朝著國都的方向磕頭,額頭磕出血,嘴裡唸唸有詞。
有人連夜套上駱駝,拖家帶口往村子外圍逃。
高層尚可爭執利弊、權衡得失,可底層百姓的認知簡單又直白。
守護他們的風影沒了,覆滅國都的恐怖勢力近在咫尺。
下一個淪陷的,或許就是砂隱。
……
木葉村,子夜。
奈良鹿久被一隻通體漆黑的忍貓輕聲喚醒。
忍貓齒間銜著一封層層包裹防水油布、蜜蠟封口的密信,輕盈落地,穩穩落在鹿久枕邊。
指尖觸碰到信箋外那枚專屬火龍火漆封印的剎那,鹿久的指尖驟然一僵,心頭警鈴大作。
他翻身坐起,就著月光撕開油布。
信紙被雨水浸得發皺,墨跡洇開了一半,但關鍵的幾行字,依舊清晰得刺眼。
“風之國國都一夜之間夷為平地,大名戰死、權貴盡滅,赤砂之蠍率曉組織奪走一尾,四代風影羅砂確認死亡。”
信紙末尾,蓋著火之國地下賞金所總掌櫃的血色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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