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向日足雙手交疊擱在膝上，白色眼眸半闔。
犬冢爪難得沒有喝酒，雙手抱胸，身邊的忍犬伏低身子，豎著耳朵。
油女志微的寄壞蟲在袖口裡無聲地爬了一圈，又縮了回去。
廣場上，黑壓壓的人頭一眼望不到邊。
前排是警務部，卡卡西帶隊，村上隼人站在他身後，手握刀柄，脊背挺得筆直。
再往後是五大部隊的人。
平民擠在最後面，有人踮著腳，有人把孩子舉到肩上，有人在人群裡小聲議論。
“今天要審三族了……”
“聽說水戶門炎那老東西還在牢裡罵人。”
“罵有什麼用？罪證都貼出來了。”
“我爹就是死在雨之川的……就是三族見死不救的那一仗。”
議論聲像水一樣在人群裡漫開，然後忽然安靜了。
因為三名囚犯，被押了上來。
走在最前面的是水戶門炎。
灰白的頭髮凌亂地貼在額頭上，深色常服皺成一團，可他走進陽光裡的那一刻，還是下意識地挺直了腰。
那雙渾濁的眼睛掃過廣場上黑壓壓的人群，嘴角扯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咬牙。
跟在他身後的是轉寢小春。
她瘦了一圈，眼窩深陷，走路的時候雙腿在發抖。
最後是猿飛涼太。
他還穿著喪服，臉色灰白，走得很慢，他沒有看任何人，只是低著頭，看著自己腳上的鐐銬。
水戶門炎站定後，抬起頭，目光越過鹿久，越過陪審席，直直地釘在宇智波炎身上。
他說話了，聲音沙啞，帶著最後一絲不甘：
“宇智波炎，你今天是打算，當著全村的面，給三族定罪？”
宇智波炎沒有回答。
回答的是鹿久。
他翻開案上那疊卷宗的第一頁，將聲音用查克拉，清清楚楚地傳進每一雙耳朵裡：
“水戶門炎，這不是定罪，這是審判。”
水戶門炎的眼角抽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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