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了。
好一個戒了。
他仰頭把碗中酒一飲而盡，酒液順著嘴角淌下來，在火光裡亮晶晶的。
明日。
神要來了。
火堆噼啪。
兩個人都在等明天。
……
廝殺過後的一夜，天亮之前。
雨棚下，火堆只剩一點暗紅的炭。
斷骨剛太抱著胳膊靠在礦石上，睡得鼾聲如雷。
水無月漣坐在稍遠處，就著火光，把最後一枚苦無擦得能照出人影，然後收進卷軸，閉上眼，呼吸放得又輕又長。
還有人睡不著。
一個瘦高的傭兵半夜爬起來，收拾了行囊，貓著腰就想溜出營界。
嗤。
一張紙翼無聲無息地追上去，釘穿了他的腳踝，把他整個人釘在泥地裡，慘叫聲撕破雨幕，直到天亮，都沒人敢去給他拔下來。
逃兵的下場，擺給所有人看。
最偏的帳篷裡，宇智波炎盤膝而坐，他的耳朵，把整片營地聽了個遍。
角都的帳篷裡傳來銅錢相碰的輕響，斷斷續續數到三更才停。
蠍的棚子裡，護甲關節被上油的細響來來回回，同一具傀儡，油上了兩遍。
還有一道腳步聲，繞著他的帳篷不緊不慢地走了三圈，蛇身上特有的、黏溼的氣息，隔著簾布都聞得到。
宇智波炎眼皮都沒抬。
“角都數錢數到三更，蠍給傀儡上油上了兩遍，大蛇丸來看了我三次。”
“曉的夜班，比我火影辦公室還忙。”
......
天光大亮。
雨還在下，可雨聲忽然變了。
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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