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村後的第一個清晨，雨沒有停。
石屋前，九名候補站成一排。
小南站在雨裡，沒有傘，肩頭洇溼了一片，聲音和昨天發腕帶時一樣，又輕又平。
“今天給你們佈置兩件事。”
“一，西段外圍的工事塌了三處，今天修好。”
“二，西城的口糧，今天由你們發。”
說完，紙翼在她身後無聲升起，拼成一頂紙傘，人已經走遠了。
留下九個人，在雨裡面面相覷。
斷骨剛太把卷了刃的戰刀往肩上一扛，第一個發聲：
“修牆？老子在巖隱修了八年牆，逃出來投奔曉，還是修牆。”
“這說明什麼？”宇智波炎彎腰扛起第一根木料，“說明你的手藝，得到了兩國認證。”
剛太噎了一下，琢磨琢磨，居然覺得很有道理，扛著錘子美滋滋地跟上了。
……
西城的粥棚，搭在兩堵斷牆中間。
棚頂的油布被雨砸得砰砰作響。
隊伍從棚口排到街角，沒人說話，也沒人擠，雨隱人排隊的功夫，跟鐵塔的地基一樣穩。
宇智波炎站在棚裡，負責舀粥。
一勺，一勺，又一勺。
輪到一對兄弟。
哥哥赤著腳，碗沿豁了口，弟弟的腦袋剛夠到棚柱。
哥哥接過粥，沒走，蹲到棚柱邊上，從懷裡掏出半塊餅，掰下大的那半，塞給弟弟。
“爹說過，當哥的吃薄的。”
說完自己咬著薄的那半，腮幫子鼓起來，衝弟弟笑。
宇智波炎舀粥的手，停了半拍。
然後他把鍋裡最後一勺，連鍋底最稠的那點刮下來，一股腦扣進了哥哥的碗裡。
哥哥低頭看了看那勺稠得能立住筷子的粥，鄭重其事地鞠了一躬，拉著弟弟走了，走出十幾步還在回頭。
宇智波炎垂下眼，繼續舀粥。
上輩子，他沒有親眼見過戰爭，只是在電視上看到過戰爭時期普通民眾的生活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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