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足立在原地，眼簾垂著，自始至終一個字沒說。
可望向案後那道年輕身影的目光裡，敬畏與折服又深重數分。
“千代婆婆這封信，寫得是真的好。”
宇智波炎把信紙緩緩折起，放回案上。
“通篇千餘字，辭藻懇切、姿態謙和，自始至終無一個‘援’字，留足了砂隱的骨氣與體面。”
他抬手端起茶杯，輕輕吹開漂浮的細碎茶沫。
“只可惜。”
“骨氣填不飽肚子，撐不起軍餉，更擋不住滅頂的危局。”
茶杯擱回案上，發出很輕的一聲磕響。
“至於唇亡齒寒……”
宇智波炎看了老上忍一眼。
沒有繼續說下去，不言而喻，砂隱村亡不亡，對木葉都沒有影響。
老上忍嘴唇不住翕動，喉頭乾澀發緊，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他此刻才徹底清醒。
從他踏進門的第一句話開始，所有的說辭、所有的試探、所有的僥倖，都早已被眼前之人預判殆盡。
“好了。”
宇智波炎抬手，終止這場令人窒息的靜默。
“鹿久，記錄回信。”
“是。”
鹿久從袖中取出紙筆，鋪在膝頭。
“回信，三條。”
宇智波炎豎起第一根手指，語氣平淡得彷彿只是安排日常瑣事，卻字字敲定兩村格局。
“第一，通商。”
“木葉商隊三日內啟程入風，糧食、鹽鐵、療傷藥劑平價供給，允許砂隱先行賒賬、延後結算。同步開放砂金收購渠道，價比黑市上浮一成。”
鹿久筆走如飛，墨字利落落地，不敢有半分錯漏。
旁人或許只看見木葉施以援手、讓利通商的寬厚。
可鹿久心知肚明，這一手遠比出兵援助更狠、更穩、更長遠。
援兵是一時救急，事了便撤，恩情有限、制衡短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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