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裡賣的是盆栽、靈草、花種、木系素材,到了節日前夕,則會多出一些應季的東西,比如花糕、花釀、扎花的紅綢、祭拜用的香燭,零零碎碎地擺滿了半條街。
蘇婉走到花市入口的時候停了一下。
花朝蝶靈從她身後飄出來,懸在她肩側,粉白色的眼睛一眨一眨地看著面前那條街。
花市比平時熱鬧不少,雖然距離二月二還有四天,但街邊的攤販們已經把東西擺出來了。
有人在賣成捆的紅綢,一匹一匹疊在桌上,在日光下泛著溫潤的啞光;有人賣新烤的花糕,竹屜摞了四五層高,白汽從縫裡往外冒,帶著一股清甜的米香混著桂花的味道;還有賣香燭的、賣紙紮花燈的、賣細竹編的小花籃的,零零散散佔了半條街。
花朝蝶靈飄在半空,腦袋從左轉到右,又從右轉回來,蝴蝶翅膀在身後慢慢扇著,翅尖偶爾掠過路過行人的衣角,灑下極細的一點暖光。
蘇婉沒有急著買,先帶著它從街頭走到街尾,又走回來,把兩邊攤子上擺的東西都看了一遍。
花朝蝶靈在一家賣紅綢的攤子前面停住了。
攤主是個五十來歲的女人,圍著一塊洗得發白的藍布圍裙,正在把一匹紅綢展開重新疊。
看見花朝蝶靈飄過來,她手裡的動作頓了一下,上下打量了它好幾眼。
花朝蝶靈沒看她,一直盯著那匹紅綢。
綢面是正紅色的,邊沿用金線鎖了一道窄邊,陽光落在綢面上,折出一層暖融融的光暈。
它伸出小手,在綢面邊沿輕輕碰了一下。
攤主看了它好幾秒,然後笑了笑,開口的時候聲音不高:“小靈獸喜歡這個?“
花朝蝶靈轉過頭來看她,眨了眨眼。
攤主沒有追問,把手裡那匹紅綢疊好,放在桌上往前推了推:“這匹是昨天剛到的,顏色正,邊上的金線鎖得也密。掛在家裡頭,風怎麼吹都不會散。“
蘇婉走過來,蹲下來看了看那匹綢,又抬頭看了花朝蝶靈一眼:“喜歡?“
花朝蝶靈點了點頭,又伸出小手在那匹紅綢邊沿摸了摸。
蘇婉站起來跟攤主問了價錢,付了錢,把那匹紅綢疊好收進隨身帶的布袋裡。
花朝蝶靈跟在布袋旁邊飄了一會兒,又飄回蘇婉肩側,伸手拽了拽布袋系口的那根繩子。
“回家再開啟。“蘇婉低頭看了它一眼。
花朝蝶靈把手縮回去了,但嘴角翹了一下,那排小米牙露出來,在日光裡亮晶晶的。
再往前走,吳雲汐在一家賣花糕的攤子前面停了下來。
竹屜堆得比她人還高,白汽從縫隙裡往外冒,熱氣混著米香、桂花香、棗泥香,撲了一臉。
“老闆,這是什麼餡的?“她指著最頂上那屜。
“桂花米糕,老方子,蒸了三遍。“攤主掀開屜蓋一角,露出底下雪白的米糕,表面嵌著細碎的桂花幹,邊緣微微透亮。
吳雲汐吸了吸鼻子,轉頭看花朝蝶靈:“花朝,你嚐嚐?“
花朝蝶靈從蘇婉肩側飄過來,懸在竹屜上方,低頭看了看那排米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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