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光粒沒有消散，而是聚在一起，沿著一條看不見的軌跡往蘇婉的方向飄去。
蘇婉身上那層金綠色的光芒在那些光粒落下來的時候，猛地亮了一截。
萬物之瞳裡跳出新的資訊。
【花朝蝶靈：狀態·節日歸位】
【節日歸位：花朝節靈獸在本源節日降臨時，生命層次會完成一次徹底昇華。這是靈獸進化成節日靈獸之後的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全額反哺。往後每一年，它依然能在花朝節獲得加成，但強度都不及今夜。】
吳凡把目光轉向蘇婉。
母親的身上也發生了變化。
她盤腿坐著，後背挺得筆直，雙手搭在膝蓋上，掌心朝上。
他看了一眼蘇婉的資訊欄。
【蘇婉：境界·六境三星·突破進行中，天賦「自然甘露」同步強化中】
【觸發條件：與契約靈獸“花朝蝶靈“的靈魂共鳴達到臨界值，花朝節本源之力反哺御獸師，目前正在突破中。】
他收了萬物之瞳，什麼也沒說。
客廳裡安安靜靜的。花朝蝶靈身上那些光脈流轉的聲響像風穿過一片剛發芽的樹林，細碎的、連綿的，帶著一種溼潤的、初醒的氣息。
吳雲汐終於把嘴合上了，她轉過頭來看了吳凡一眼，嘴動了一下，又合上了，沒發出聲音。
她轉回去看花朝，遊鯉從她手腕上游到肩頭，尾巴上的綢帶在光裡輕輕晃了一下。
月織從吳凡肩上飛下來，落在茶几邊沿，銀紫色的蝶翼收攏，觸角還朝著花朝的方向，但蝶翼不再緊繃了。
它在茶几邊沿蹲了一會兒，忽然開口：“蝶。（她像一棵樹在長根。）“
吳凡偏頭看了它一眼，沒接話。
月織也沒再開口，就那麼蹲在那兒，觸角微微顫著。
這時，青蘿靈妖從走廊那邊走過來，站在門口，藤蔓手臂垂在身側，翠綠色的晶體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客廳中央。
它沒有走進去，就站在門檻外面，像怕打擾什麼。
木靈猴蹲在青蘿靈妖肩上，嘴巴微微張著。
露華樹妖站在視窗，枝條從窗外探進來，頂端那幾片嫩葉在光裡微微卷曲又舒開。
甘霖雨鹿從治療室那邊踱過來，鹿角上凝著一層薄薄的綠光，走到客廳門口就停住了，像也被那層光推住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窗外的夜色還是濃的，但青雲市各個方向的夜空都有了變化。
南邊的天邊先亮了一小片，像是有人在天際線上潑了半盆淡粉色的顏料。然後東邊、西邊、北邊也跟著亮了。
吳凡後來才知道，那一夜大夏聯邦各地的花紛紛開了，應季的不應季的，溫室裡的懸崖上的，全在一夜之間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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