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沒有像小暖那樣要石猿接,腳下銀光一蕩,踏空而行,幾個起落便輕巧地落在石猿另一側的肩膀上。
院子裡的其他小傢伙們看到這副光景,也紛紛坐不住了。
丹雀第一個振翅,落在月織身旁,翅膀收攏,目光不屑地掃了一圈,示意自己只是來看看,隨後就從鼻子裡噴出一小縷白煙。
遊鯉從半空游下來,繞著石猿的手臂轉了幾圈,最後在它手臂彎曲處的甲殼縫隙裡找到一片適合懸浮的空位,尾巴慢悠悠地擺動著。
木靈猴更是靈活得像一陣風,三下兩下就竄上了石猿的脊背,跑到了幻瓏旁邊。
花朝蝶靈從廊下飄起來,粉白色的小褂下襬被風掀起一角,落在石猿肩甲最高處的骨刺尖端上坐著,兩條腿垂下來晃著。
就連四葉草靈也悄悄從窗臺上飄了過來,月織朝它招了招觸角,它在半空中猶豫了一瞬,隨後落在月織旁邊。
石猿站在院子中央,渾身上下掛滿了小傢伙,連露華樹妖的一根枝條都從輕輕搭在它的手臂上。
它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一串毛茸茸的、帶翅膀的、帶尾巴的掛件們,沒有驅趕,也沒有甩開。
它只是沉默地站著,像一座被孩子們爬滿了的山。
月織對這個新據點相當滿意。
而在石猿對面的空地前,吳楓正完成契約陣的最後一筆。
金光收束的那一刻,一股溫和而堅定的氣息從陣心擴散開來,將晶虎的身軀完全籠罩。
琥珀色的毛髮在光芒中鍍上了一層暖金色,晶虎的眼皮顫了一下,等到金光徹底散去,才緩緩睜開眼睛。
它先抬頭看了看吳楓,又把視線越過吳楓的肩膀,越過那尊掛滿了小傢伙的巨猿,徑直落在月織身上。
然後晶虎站直了身體,深吸一口氣,衝著月織發出一聲短促而中氣十足的吼聲:“吼!”
聲音不大,但底氣極足,尾巴在身後甩了一下,隨即慢悠悠地挪了兩步,捱到山嶽石猿垂下來的手臂旁邊,靠著那根粗壯得堪比樹幹的小臂蹲坐下來,仰起腦袋,朝月織的方向又瞥了一眼。
那表情明擺著在說:你看到了吧?我現在也是有後臺的獸了。我有六個大哥大姐罩著了,你不能再欺負我了,不然我就跟石猿大哥告狀,它現在就在這裡,跟我同一屋簷下了!
月織在山嶽石猿身上,俯視著底下剛契約完就來找自己示威的虎小弟,沉默了。
然後它的聲音在吳凡腦海裡響起來,帶著一絲複雜的意外:“蝶……(晶虎學壞了,會告狀了。)”
吳雲汐在旁邊看著這一幕,笑得直拍大腿:“行啊晶虎,剛契約就知道找靠山了!有前途!”
晶虎把腦袋微微抬起來了一點,姿態裡帶著一種“那當然”的從容。
它又仰頭看了一眼石猿,雖然對方沒低頭看它,但那沉默如山的身影讓它底氣更足了幾分。
但它沒注意到的是,在石猿頭頂和肩甲上掛著的那一排小傢伙們,正在交頭接耳。
遊鯉尾巴一擺,吐了一串氣泡,意思很清楚:“你確定靠山有用?”
木靈猴啃了一口果子,含糊地吱了一聲:“它忘了月織是全家靈獸的靈魂按摩師了?”
丹雀從鼻子裡噴出一縷白煙:“蠢。靠山再大,你晚上不睡覺了?”
花朝蝶靈微微彎了一下嘴角,沒說話,但那副表情帶著一種“你慢慢就會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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