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車在暮色中減速的時候，吳凡正靠在窗邊，看著遠方那片正在逼近的城市輪廓。
鳳棲市。
雲夢省的省城，大夏聯邦十四座核心城市之一。
這座城市佔地約六十萬平方公里，是青雲市的七倍有餘。
整座城市以同心圓的結構層層鋪開，從最核心的內環到最邊緣的九環，每一環的靈能波動都截然不同。
越靠近中心，靈氣越濃郁，建築越密集，靈能燈帶也越明亮。
而在最外圍的第一環，便是為每年數十萬高考考生修建的大學城區域。
月織第一個察覺到車速的變化。
它從吳凡肩上飛起來，停在車窗前，銀紫色的蝶翼緩緩扇動，觸角微微朝前探著。
“蝶。（主人，城市好大。）”
吳凡順著它的目光看出去。
遠處的天際線上，鳳棲市的輪廓正在暮色中顯現。
靈能燈帶沿著城市主幹道延伸，像無數條發光的脈絡在夜色中緩緩流動。高聳的建築群錯落有致地分佈著，有些樓頂浮著靈能光暈，像是戴著一頂頂發光的冠冕。
城市的邊緣能看到一層極淡的半透明光膜，那是鳳棲市的靈能護罩，比青雲市的大了不知多少倍，從地面升起，在暮色中泛著溫潤的淡藍色光澤。
列車繼續減速，窗外的風景從模糊的遠景逐漸變得清晰。
列車駛入鳳棲市地界的時候，吳凡注意到車窗外的地貌正在發生變化。
原野變成了整齊的靈植田，靈植田變成了規劃整齊的街區。
道路寬闊，行道樹是修剪整齊的靈樹，枝葉間亮著暖黃色的靈能小燈。
偶爾能看到御獸師騎著靈獸從空中掠過，在暮色中拉出一道流暢的弧線。
幻瓏不知道什麼時候也醒了。
它從吳凡腿上站起來，爪子搭在窗沿上，銀色的瞳孔裡倒映著遠處那些流動的光帶。
雲霓依然安靜地坐在小桌板上，月白色的小斗篷在列車空調的微風裡輕輕晃動。
它看著窗外那片不斷展開的城市輪廓，淺金色的眼睛一眨不眨。
過了好一會兒，它才開口，聲音很輕：“呤。（我以前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大的城市。）”
月織從車窗前飛回來，落在雲霓旁邊，觸角輕輕碰了一下它的斗篷邊沿：“蝶。（那你以前見過的最大的地方是哪裡？）”
雲霓想了想：“呤。（青雲市。我之前站在城外的一個小土坡上遠遠看過，覺得那已經很大了。跟這裡比起來……）”
它沒有說完，但目光已經說明了一切。
吳凡伸手把雲霓從小桌板上托起來，放在自己肩上：“省城跟普通城市確實不一樣。不過住久了會發現，大的地方也有大的地方的麻煩，別的不說，單單出門一趟都得半天——好在有城市內的靈能列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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