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日光從頭頂直直地傾瀉下來,吳凡坐在金翅鷹的背上。
這隻由幻瓏複製出來的映象翼展足有十四米,體長六米有餘,羽毛在日光下泛著一層暗金色的金屬光澤,翅尖綴著細碎的光點,每一次振翅都帶起一陣平穩的氣流。
幻瓏趴在他懷裡,眼睛半閉著,姿態鬆弛。
它現在對“把別的靈獸複製出來當坐騎”這件事已經越來越熟練了。
只要它近距離接觸過一次,就能透過鏡幕完整地復刻出來,甚至連羽毛的光澤和翅尖的紋理都分毫不差。
月織和雲霓並肩坐在鷹頭上。
月織在最前面,銀紫色的蝶翼微微張開,迎著高空的氣流,觸角向後彎成一個愜意的弧度,整隻蝶看起來像是在享受一場專屬的空中巡遊。
它的聲音響起來,帶著壓不住的雀躍:“蝶!(還是不用自己飛舒服。月織決定了,以後要二妹多複製一些飛行坐騎,什麼鷹啊、鶴啊、鳳凰啊、龍啊,月織都要坐一遍。)”
雲霓坐在月織旁邊,月白色的小斗篷被高空氣流吹得微微鼓起,兜帽邊緣露出一截淺金色的髮梢。
它沒有月織那麼跳脫,但那雙眼睛正一眨不眨地望著下方不斷掠過的地貌,從密林到草坡,從溪流到碎石灘。
它聽見月織的話,輕輕接了一句:“呤。(雲霓也這麼覺得。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裡遊的,都備幾隻才好,這樣就不用擔心趕路累了。)”
月織的觸角立刻翹了起來:“蝶!(對吧對吧!二妹你聽見沒有?小妹也支援月織!你可得把這事兒放在心上,以後咱們出行就靠你了!)”
幻瓏趴在吳凡懷裡,連眼皮都沒抬,只是尾巴在吳凡胳膊上輕輕掃了一下,算是回應。
那意思明擺著:你們高興就好。
反正對它來說,只要不是用映象戰鬥,那複製映象就只是順手的事,既不費什麼靈力也不費什麼精神。
吳凡沒有打斷它們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
他的目光穿過前方開闊的天際線,落在那片正在視野中逐漸放大的丘陵區域上。
一百二十公里,以金翅鷹的速度,很快就能到。
正想著,幻瓏的聲音響起:“咯。(準備到了。)”
金翅鷹開始減速並降低高度,暗金色的翅膀在氣流中微微調整角度,下方的地貌從模糊的色塊逐漸變得清晰。
丘陵起伏,植被稀疏,一條溪流從山谷間蜿蜒穿過,在日光下泛著細碎的光。
月織已經切換到了偵察狀態。
它從鷹頭飛起來,飛在吳凡肩側,觸角微微朝前探著,感知範圍像一張無形的網朝下方鋪展開去。
片刻後,它收回了觸角,聲音裡帶著一絲意外:“蝶。(主人,妹妹正在跟一隻大傢伙打。)”
吳凡的目光微微一凝:“什麼境界?”
“蝶。(四境一星。)”月織的語氣裡多了一絲認真,“蝶。(純土系,偏重防禦但動作不慢。丹雀在前面牽制,遊鯉在側面不斷用虛境水箭打傷害,小暖也在,但月織看到它一直在外圍繞。)”
它頓了頓,觸角微微一動,“蝶。(小暖剛才放了一團火,打中了那隻兇獸,月織感覺到那團火攻擊到了它的靈魂,它才一境九星吧?傷害不算大,但它確實傷到它了。)”
吳凡沒有立刻接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