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臺上，月織的觸角微微一翹。
它沒有回頭，但顯然全程關注著包間裡的對話。
雲霓安靜地坐在它旁邊，目光從下方的街景上收回來，微微側過頭，眼睛往吳凡的方向看了一眼，又轉回去了。
“對了，你有碰到那個鳳棲市的男生嗎？”張磊放下茶杯，語氣隨意的像是想起了一件事，“就是那天在中心廣場看到的雙胞胎裡的那個男的。”
“碰到了。”吳凡沒有否認，“打了一回合。”
張磊眉毛一挑：“打了一回合？”
“互相試探了一下，然後交換了情報和號碼。”吳凡說得輕描淡寫，“沒真打。”
趙小胖在旁邊插嘴：“那個雙胞胎之一？我那天遠遠看了一眼，感覺他那隻靈獸很特別，像一支筆？”
“嗯。器靈類靈獸，靈雀繪筆，能透過繪畫把意象變成實體。”吳凡頓了頓，“他的天賦和靈獸繫結很深，一人一獸配合默契，上限很高，不過在秘境裡沒必要跟他分出勝負。”
張磊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沒有繼續追問。
鍋底的湯已經開始微微翻滾，菌湯那半邊冒著細密的氣泡，麻辣那半邊浮著一層暗紅色的油光，香味從鍋沿溢位來，裹著一股熱辣的氣息，在不算大的包間裡彌散開來。
這是在他們閒聊的時候上的。
就在這時，月織的聲音忽然在吳凡腦海裡響起來：“蝶？（主人，妹妹她們來了。）”
它頓了一下，語氣裡帶著一絲意外：“蝶？（咦，她還帶了一個人，那個提燈靈獸的御獸師。）”
吳凡的目光微微朝門口方向偏了偏。
走廊裡傳來一陣腳步聲，不止一個人的步子，混雜著說話聲和笑聲，隔著門聽不太清內容，但那股子跳脫的勁頭隔著一道門都能感覺到。
然後門被推開了。
吳雲汐站在門口，馬尾扎得利落。
她身後跟著夏禾苗、於溪和景芮，三個人都在笑，不知道剛才在聊什麼。
“哥！張磊！趙小胖！”吳雲汐邁進門，目光先掃了一圈，“你們果然早到了。我還以為要等你們呢！”
她說話間，側身讓了一下，露出身後那道稍慢一步的身影。
陶夭夭跟在最後面。
她今天沒叼草莖，穿了一件淺灰色的短外套，露出一截線條利落的手腕，腦後馬尾扎得比吳雲汐高一些。
她邁進門檻的時候，目光先越過包間裡的幾張面孔，精準地鎖在了靠裡那個位置的男生身上，以及窗臺上的那隻銀紫色的蝴蝶。
她的腳步頓住了。
陶夭夭的目光在那隻蝴蝶和吳凡之間來回走了一趟，然後她偏過頭，看向走在自己前面的吳雲汐：“……雲汐，你說你哥也在？你哥就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