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剩下的日子,過得比預想中快。
陶夭夭在青雲待了四天。
頭一天她幾乎把果園逛了個遍。
從鎮嶽龜犀背上的金菊數到花朝蝶靈窗臺上的小窩,從晶虎脖子上的蝴蝶結鈴鐺問到光羽額頭上那枚獨角尖的光點,一個問題接一個問題,問得吳雲汐都快招架不住。
最後是燈靈看不過去,飄到她面前,“夭”了一聲,她才稍微收斂了一些。
第二天吳雲汐帶她去青雲市裡轉了一整天。陶夭夭對什麼都興致勃勃,逛到靈獸飾品店時更是拉著吳雲汐試了七八條項圈,最後給自家燈靈挑了一枚暖金色的細鍊墜子,又順手給花朝帶了一隻小鈴鐺當禮物。
至於燈靈,它大多數時候都安靜地待在果園裡,與花朝蝶靈和鎮嶽龜犀待在一起。三隻節日靈獸的相處方式出乎意料地安靜,沒有太多交流,只是各自待著,偶爾目光交匯,便已足夠。
第三天陶夭夭終於消停下來,跟吳雲汐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話題散漫,從“你哥那隻蝴蝶什麼時候開始戴蝴蝶結的”到“你們家果園的靈果能隨便摘嗎”,再到“明年中元節你們要不要來白鷺看燈”。
吳雲汐一一應著,偶爾被問住了就含糊地打個哈哈,陶夭夭也不深究。
第四天早上陶夭夭便帶著燈靈回了白鷺。
走的時候她站在院門口,回頭朝院子裡喊了一句:“雲汐,晚點見。”
·······
院子重新安靜下來。
之後幾天,日子又滑回了慣常的節奏。
吳凡去了一趟青雲市的御獸商城,把暑假攢下的素材和材料清了一批,換了筆不小的收入,又在二樓給月織和雲霓各買了件小東西。
不是什麼貴重的物件,一隻拇指大的銀質鈴鐺,一枚淺金色的葉形髮卡,月織和雲霓各自戴了幾天,新鮮勁兒過了便收進了幻瓏的鏡匣裡。
八月的尾巴正在一天一天地收攏。
八月二十日下午,吳凡出了門。
約定的地方還是三味樓,二樓靠窗的包間。
他到的時候張磊和趙小胖已經到了。
張磊看起來比高考時更壯實了一點,肩膀寬闊了一圈,露出的手臂線條比之前更分明。
趙小胖反而瘦了一點點,真的只是一點點,不過整個人看著確實精神了不少。
“來了?”張磊聽見腳步聲,偏過頭來看了一眼,“坐。”
吳凡拉開椅子坐下,月織從他肩上飛起來,落在窗臺上,熟門熟路地打量窗外的河景。
吳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開門見山問道:“你們出發時間定了?”
“明天一早。”張磊靠在椅背上,雙手枕在腦後,“玄武報到的時間雖然比你們晚一些,但那邊比較遠,我們得提前出發,提前到也好提前適應幾天。”
趙小胖在旁邊接了一句:“我跟張磊一起走,也好有個照應。”
吳凡把茶杯放下,朝幻瓏示意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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