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頓飯吃到了將近九點才散。
蕭母把碗筷收進廚房,蕭父泡了一壺靈葉茶,給每人倒了一杯。
蕭北望臉上有些微醺:“明天寅時祭酒神廟開門,咱們不用趕頭香,睡到自然醒就行。但別太晚,上午的巡遊如果錯過了挺可惜的。到時候我帶你們走一趟,把酒神誕從頭到尾看一遍。”
沈知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那明天怎麼安排?”
“上午先去看巡遊,然後去祭酒神廟轉一圈。下午自由活動,各家酒坊都擺著攤,你們隨便逛。晚上篝火和酒歌才是重頭戲,到時候我帶你們去最好的位置。”
林清墨:“祭酒神廟裡能畫嗎?”
蕭北望想了想:“應該可以。廟裡除了正殿不讓久留,其他地方都隨意。”
溫越忽然問了一句:“祭酒神廟……主要供奉的是哪位?酒神有具體的名字嗎?”
蕭北望放下茶杯,難得認真地想了想:“我們這邊叫酒神君,沒有具體的名字,也沒有確切的形象。有些老輩人說它是上古時代第一個釀酒的人,也有人說它是某種靈獸化形。說法很多,但沒有定論。”
“不過我們這邊的說法是,酒神君不是某個具體的人,酒神誕祭的不是某個具體的形象,而是釀酒這門手藝背後那股看不見的力量,是傳承。”
室內安靜了下來。
靈葉茶的熱氣在燈下嫋嫋升騰,茶香淡淡地散開。
蕭父適時開了口,把略有些沉的氣氛撥回輕鬆:“行了,明天有的走呢。早點歇吧,客房我都收拾好了。”
幾人陸續起身道謝。
一夜無話。
······
翌日清晨,天還沒亮透。
吳凡是被月織從夢裡輕輕推醒的,它沒有刻意編織什麼夢境,只是用纏夢的絲線輕輕搭了一下他的意識,足夠讓他從睡夢中自然醒來。
他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月織的身影。
“蝶。(主人,外面已經有動靜了。)”
吳凡坐起身,偏頭看了一眼窗外,天色還是灰藍色的。
他簡單的洗漱之後推門出去。
堂屋裡,蕭母已經忙開了,滿屋子都是靈麥粥和霜果乾的焦甜氣息。
蕭北望已經坐在桌邊了,手裡端著一碗熱粥,抬頭看見他出來:“老吳!起得正好!快來喝粥,喝完咱們就出門。”
緊接著其他幾人也陸續從客房走出來,裹著厚外套,哈著白氣。
一刻鐘後,六人走出蕭家老坊,拐過巷口,轉入主街的瞬間,眼前的景象讓他們同時放慢了腳步。
主街兩側的屋簷下掛滿了靈能燈籠,燈籠已經亮了大半,暖黃色的光落在雪面上,把整條街道映成一幅被凍住的暖色調畫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