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來烤肉應該不錯。”
森這話一齣,河岸兩邊的空氣像是被瞬間抽乾了,靜得可怕。鬼鮫臉上的狂笑像是一層被風乾的面膜,一點點地裂開,碎成渣子。他那雙沒有瞳孔的死魚眼裡,爬滿了猩紅的血絲,像見了鬼一樣,死死盯著那團還在水面上熊熊燃燒的黑色大火球。
“不……不可能!”鬼鮫的聲音乾澀得像砂紙在磨石頭,“那可是天照啊!連水都能燒光的黑火!”
可是,他不想相信,也不得不信。那團原本極其狂暴、想要吞噬一切的黑色烈焰,此刻竟然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變小,變弱。那呼呼作響的火苗子,像是被什麼東西在瘋狂地往裡吸,越燒越癟。
“嘶啦——”
黑色的火苗終於撐不住了,像是個被戳破了的黑氣球,“噗”的一聲散了。露出了裡面,那個雙手插兜,連衣服角都沒被燻黑一塊的少年。
阿斯瑪和紅聽到聲音,猛地睜開眼。兩人看到這不可思議的一幕,眼珠子都快瞪掉在水裡了。“他……他竟然一點事都沒有?!”紅捂著嘴,驚恐地往後退了半步,腳下在泥水裡踩出“嘩啦”一聲。
森站在水面上。他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揉了揉被火光晃得有些發酸的眼睛。他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舊短袖,竟然乾乾淨淨。但在那短袖的布料下面,隱隱約約地透著一層極薄的、極其緻密的、閃爍著暗褐色金屬光澤的木遁裝甲。神樹本源,護體被動。
“得咧,這火還挺能燒。”森撇了撇嘴,看了看自己胳膊上的那層木甲。
這木甲表面,正發生著極其詭異、極其不講道理的變化!
“咔咔咔……”一連串細微得像是在啃木頭的聲音,從森的手臂上傳來。那些原本平滑的暗褐色木甲,竟然在剛才那種足以把鋼鐵燒成鐵水的恐怖高溫下,不僅沒有被燒燬。反而,像是得到了某種極其大補的超級養料!瘋狂地,貪婪地,長出了無數根細小而尖銳的綠色枝丫!
這些枝丫就像是一張張飢餓的嘴巴,把那些附著在木甲表面、還不肯熄滅的黑色天照火苗,一口一口地,硬生生地,給吸了進去!
“這……這是在……吸收天照的黑炎?!”一直站在遠處、像個木頭樁子一樣冷靜的宇智波鼬,在這一瞬間,那雙猩紅的萬花筒寫輪眼裡,終於閃過了一絲極其明顯、無法掩飾的震駭!他那張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的臉上,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天照,那是被稱為不滅之火的、最強的物理攻擊!怎麼可能被木頭給吸了?!這完全顛覆了忍界最基本的常識啊!鼬的呼吸變得有些亂了。他那雙萬花筒寫輪眼死死地盯著森,試圖看穿這其中的奧秘。但在他的視野裡,森體內的查克拉簡直就像是一個沒有底的恐怖黑洞。別說是天照了,就算他把整條南賀川都燒乾,恐怕也填不滿這個小鬼的胃口!
“吸火?這木遁怎麼還帶吸火的啊?!”鬼鮫在旁邊也看傻了。他那把號稱能吸尾獸查克拉的鮫肌,剛才就被這小鬼給撐吐了。現在,連鼬先生這號稱不滅的黑火,竟然也成了這小子的口糧?!這特麼還打個屁啊!
森看著右手上那些瘋狂生長的綠色枝丫,滿意地打了個響指。“啪。”
“這黑不溜秋的火,雖然難看,”森活動了一下右手手腕,骨頭髮出“咔吧咔吧”的脆響,“但這裡面蘊含的火屬性查克拉,倒是純度挺高。”
神樹本源,那可是當年連十尾那恐怖的尾獸玉都能當零食一樣直接吸收、同化的存在!區區天照,說白了也就是一種被壓縮到了極致、形態發生了改變的高密度火屬性查克拉罷了。在能包容吸收萬物的神樹面前,這黑火不過就是加了點辣子的開胃菜。
“火燒得越旺。”森的嘴角緩緩地勾起了一抹極其危險、極其欠揍的冷笑,“我這樹,長得可就越茂盛啊。”
森猛地抬起右手。那些長在木甲上的、吸收了大量天照黑炎的綠色枝丫,瞬間像靈蛇一樣,在他的掌心裡飛速地交織、纏繞、壓縮!
“嗡——!”一股極其狂暴、極其灼熱的查克拉波動從他的手心裡爆發出來,刺耳的呼嘯聲撕裂了周圍的空氣。
眨眼間的功夫,一把長約三尺、通體漆黑,並且刀刃上還燃燒著那種讓人看一眼就覺得靈魂發顫的、純黑色烈焰的木劍!在森的手中,徹底成型了!
“臥槽!”阿斯瑪在後面爆了句粗口,嘴裡的菸灰掉在水裡,“嘶啦”一聲,“他把天照的火,給捏成劍了?!”
森握著那把燃燒著黑炎的木劍,在水面上隨意地揮了兩下。“呲啦!呲啦!”黑色的劍氣劃過水面,直接把河水蒸發出了兩道深深的白溝,濃烈的白霧瞬間升騰起來,帶著一股子極其刺鼻的焦糊味。
“宇智波家的小子。”森抬起頭,那雙深綠色的眸子裡沒有一絲溫度。他隔著幾十米的水面,看著那個站在原地、眼神已經有些凝重的宇智波鼬。
“來而不往非禮也。”森極其隨意地挽了個劍花,“這把火,我還給你。”
話音未落,森的手臂猛地一揮。
“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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