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的白色水蒸氣，滾燙。
糊在臉上，像是有無數只小蟲子在皮膚上亂爬，悶得人喘不過氣來。
空氣裡那股子燒焦的糊味和爛泥的土腥味混在一起。
極其刺鼻。
“唰！”
破風聲響起。
鼬的這身黑底紅雲長袍，邊緣已經被高溫燎出了幾個焦黑的破洞。
他那隻戴著黑色指甲油的左手。
一把。
死死地抓住了還在發呆的鬼鮫的後領子。
“走。”
鼬的聲音很低，低得幾乎聽不見，像是從牙縫裡硬生生擠出來的。
“嘩啦。”
水面被兩人踩出一長串白色的浪花。
藉著那團在半空中互相撕咬的黑色火球爆炸的掩護。
兩人。
像是兩隻受驚的烏鴉。
腳底抹油，在水面上瘋狂地往後倒滑出去。
足足退了五十多米。
才在河邊一棵粗壯的垂柳底下停了下來。
垂柳的葉子上全是水珠，“啪嗒啪嗒”往下滴。
砸在鬼鮫那顆長著魚鰓的青色光頭上，有些發涼。
“鼬先生……”
鬼鮫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像是個破風箱。
他把那把軟趴趴、半死不活的鮫肌，往肩膀上隨意一搭。
鮫肌連哼唧的力氣都沒了。
“你……你沒事吧？”
鬼鮫看著身邊的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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