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一言不發地看著森，眼神里沒有敵意，也沒有殺氣。
就像是一口深不見底的黑潭水。
森打了個哈欠。
他把那個粗陶茶杯隨手往旁邊的瓦片上一擱。
“砰。”
森腳尖在屋頂的青瓦上輕輕一點。
整個人。
就像是一片失去了重量的落葉。
在空中劃過一道極其平緩的弧線。
悄無聲息地，滑行到了河面上。
他沒有像阿斯瑪他們那樣，踩在水裡。
而是。
腳底板穩穩地踩在了一根剛才被阿斯瑪切斷的、飄在水面上的枯樹枝上。
隨著水波，慢悠悠地晃盪著。
他看都沒看鬼鮫和鼬。
徑直走到那個直挺挺跪在水裡、半個身子都被河水泡透了的卡卡西面前。
卡卡西現在的樣子，要多慘有多慘。
那頭標誌性的銀毛，被汗水和河水糊在了一起，像頂著個灰色的拖把。
面罩也溼透了，緊緊貼在臉上。
最可怕的是他的眼神。
空洞，呆滯。
兩隻眼睛往上翻著，露出大片的眼白，嘴角還往外流著一長串透明的哈喇子。
活脫脫一箇中邪的二傻子。
“嘖嘖。”
森嫌棄地捏住鼻子，往後仰了仰身子。
“這慘樣，看著都讓人牙酸。”
他伸出穿著破木屐的腳。
毫不客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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