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一嗓子扯得大，在夜空裡傳得老遠。
旁邊急得直轉圈的鹿丸猛地打了個哆嗦。
他跟活見鬼似的瞅著我，眼角子直抽抽。
“森，你腦子瓦特了？大半夜挑釁那傢伙！”
我摳了摳耳朵，指了指半空的小黑點。
“大半夜不睡掛在上面，真成，公德心餵狗了。”
半空中的天道佩恩動作一頓，緩緩低下頭。
那雙一圈圈如年輪的輪迴眼盯住了我。
離得雖遠，我還是感覺到一股刺骨的冷意。
“你就是千手一族那個千手森。”
佩恩聲音飄下，嗡嗡的，像在井裡說話。
“自來也老師的命是你用破牌保下的。”
我雙手插在大衣兜，站在石雕腦袋上。
“是老子又怎麼了？你那黑鐵棍質量太差，不經摺騰。”
天道佩恩在月光下慘白，沒半點活人血色。
“凡人總是在無謂的掙扎中，虛度短暫的生命。”
“神賜予世界痛楚，你，只是第一步。”
我有些嫌棄地啐口唾沫，翻了個白眼。
“一口一個神，你頂著人家的臉，不嫌害臊？”
“我最煩你們這種自個兒沒身體的木偶。”
此言一齣，天道佩恩眼神猛地陰鷙下來。
他身側飄著的黑色碎石，在這一刻，化為粉末。
“你，果然知道了什麼。”
佩恩的聲音更冷了，像是帶著冰碴子。
我對鹿丸嘀咕：“瞧見沒？被我說中痛腳急眼了。”
鹿丸抹了把額頭冷汗，手指縫全是黑泥。
“森，你少說兩句吧，我總覺得他要放大招了。”
天道佩恩再次緩緩張開了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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