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頂上的壓力重得像座鐵山，壓得我後槽牙直髮酸。
我這兩條腿已經全陷進爛泥裡，泥水順著褲管直往鞋殼裡灌。
溼乎乎，黏膩膩，冰涼透骨。
天道佩恩飄在半天上，跟個斷了線的風箏似的直晃盪。
他那張蒼白的死人臉繃得死緊，雙手往下死死按著。
“感受痛楚吧！一袋米要扛幾樓……”
佩恩嘴裡嘰裡咕嚕唸叨著他那套神棍語錄。
聲音被狂風扯得稀碎，聽著跟破舊收音機漏電似的。
我呸了一口帶泥沙的唾沫，脖子被壓得梗得生疼。
“扛你大爺的樓！老子今天一樓都不給你留！”
“大清早的讓老子在這扛大米，你特麼開糧油店的？”
我雙手猛地往上一推，指甲縫裡全攥著黑泥。
綠色的木遁查克拉跟開閘洩洪一樣，瘋狂往外噴。
頭頂那層交織的巨木網，發出刺耳的嘎吱嘎吱聲。
木頭表面被無形的斥力壓得全是裂紋，木屑子亂飛。
碎渣飛進我眼睛裡，澀得我直掉眼淚。
我胡亂拿衣袖蹭了一把眼皮，手背上劃出條血道子。
“長門，你這力氣是不是全用在咳嗽上了？”
“就這點勁兒，還想把木葉平了？做夢娶媳婦呢！”
我扯著嗓子吼，震得自個兒耳朵眼直嗡嗡。
天道佩恩沒接茬，那雙死氣沉沉的圈圈眼死死瞪著我。
他臉上那幾根黑鐵釘，竟然被他自個兒的力道震得往外拔了一寸。
黑水順著釘孔往外冒，瞧著比下水道的死耗子還噁心。
“神的光輝，不容褻瀆。”
佩恩咬著牙，喉嚨裡硬擠出幾個字。
頭頂的壓迫感陡然又加重了一倍。
我腳底下的那塊青石板徹底碎成了粉末。
整個人又往下陷了半尺，爛泥都快沒過膝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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