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轉過身，靴底子在泥坑裡踩出一聲吧唧響。
鹿丸還沒來得及接話，眼珠子突然瞪得老大，直勾勾盯著我後頭。
他那嘴唇哆嗦得跟風裡的樹葉子似的。
“森……森！詐屍了！”
我煩躁地摳了摳耳朵，心想這小子膽子越來越小。
“大白天詐個屁的屍，老子剛才連他骨頭都捶成渣了。”
背後突然颳起一陣邪風，風裡帶著股刺鼻的血腥味。
還有一股燒焦的臭皮子味，燻得人直皺眉頭。
我猛地回頭。
火影巖那個大坑裡，爛成一灘泥的天道佩恩，居然直挺挺地立了起來。
他那塌陷的胸口跟吹氣球似的，咔吧咔吧往外鼓。
紮在後背的黑鐵棍子亮起刺眼的紫光。
那光亮得邪門，看著讓人心裡直發毛。
“真成，打不死的小強啊這是？”
我啐了口唾沫，大衣下襬被風吹得嘩啦啦直響。
佩恩那雙死灰色的圈圈眼，又重新轉悠起來。
兩行黑血順著他眼角往下淌，滴在爛泥裡。
他下巴早就碎了，下頜骨歪扭著。
聲音從喉嚨縫裡硬擠出來，漏著風，嘶啞難聽。
“痛楚……才剛剛開始。”
我冷笑一聲，搓了把沾著灰土的臉。
“長門，你這是連老命都不要了？”
“隔著那麼遠強行輸送查克拉，你那皮包骨頭的身子受得了？”
佩恩沒搭腔，兩隻斷了的胳膊詭異地抬起。
周圍的空氣突然變得黏稠，像是在漿糊裡攪和。
光線照在他身邊，竟然彎曲了。
看著就像夏天大馬路上的熱浪，扭曲得晃眼。
鹿丸嚇得一屁股坐在水窪裡，兩手死死摳著地磚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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