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攥著那根生鏽般粗糙的黑鐵棍,打了個哈欠轉過身。
肚子咕嚕嚕響得跟打鼓一樣。鞋底踩在髒水坑裡啪嗒直響。剛才那股狂風吹得我大衣領子貼在脖子上,溼乎乎的難受。我尋思著去村頭那家一樂拉麵整兩碗。大清早幹體力活真遭罪。
鹿丸在後頭抱著胳膊直打哆嗦。他滿頭灰土,衝著我背影喊叫。沒成想,躺在泥地裡被捆成麻花的佩恩,身子突然像觸電一樣抽抽起來。他七竅裡直往外冒黑水。那水裡帶著濃重的血腥味,嗆得人直噁心,跟死耗子一個味。
咯嘣幾聲脆響,鋼絲繩硬生生崩斷了。鐵絲茬子崩在斷牆上砸出深坑。天道佩恩晃晃悠悠從泥水裡飄了起來。他那兩條斷胳膊詭異扭曲著。那雙死氣沉沉的圈圈眼,此刻紅得快要滴出血來。眼角全是被查克拉撐裂的血絲。
“真成,長門這小子吃錯藥了?”我停下步子把黑鐵棍揣兜裡。周圍的空氣一下變得黏稠起來,風颳得氣管生疼。渾濁的水珠一顆顆倒飛上天。幾塊碎磚頭也跟著懸浮。繞著佩恩打轉,速度越來越快砸在電線杆上當當響。
鹿丸嚇得跌坐在爛泥裡,死死扒著石板縫。“森!快跑啊!這查克拉不對勁!比剛才那次還要大幾倍!”他扯著破嗓子乾嚎,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這混蛋透支生命了!他要拉著整個村子陪葬!趕緊去避難所躲著!”
“跑個屁!老子的麵館就在他後頭那條街!”我氣得跺腳,泥點子飛了鹿丸一臉。“大清早沒完了是吧?非得在這兒詐屍噁心人。”我往前邁了兩步。風阻大得像堵鐵牆,推得我大衣下襬嘩啦啦直響。今天這事不能善了了。
天道佩恩的嘴巴長得老大,下巴快脫臼了。他喉嚨裡擠出嘶吼,聲音嘶啞得像鋸木頭。“讓……世界……感受真正的……痛楚!”長門那瘋子的意志透過這具破爛屍體咆哮出來。臉上的黑鐵釘子往外拔,黑水順著下巴滴答。
轟的一聲巨響,比剛才更恐怖的無形斥力爆開。連地皮都被一層層削飛。遠處的幾棟半塌土樓瞬間化作齏粉。我兜裡那半截黑鐵棍咔嚓一聲碎成了鐵渣,扎得我大腿生疼。幾根大木頭樁子被折斷,木屑子在天上亂飛迷人眼。
我眼瞅著遠處一樂拉麵的招牌在風裡四分五裂。鍋碗瓢盆在天上亂飛,大骨頭湯直接潑在地上。我的火氣噌地竄上了腦門。“老子的早飯!長門,你特麼今天必須拿命賠!”我破口大罵,連湯都喝不上了,真是氣死個人。
我兩腳猛地往泥地裡一紮深陷到小腿。雙手交叉在胸前,心臟位置的神樹本源像個火藥桶。無邊無際的綠色查克拉瘋狂從我渾身毛孔裡噴出來。綠光刺眼得像個小太陽,硬生生把昏暗廢墟照得透亮。無數大樹根護在前頭。
頭頂的太陽光暖烘烘灑下來,光合作用開到最大。我吸納著自然能量,綠光在身前飛速凝聚,變成一堵比鋼鐵還硬的厚重氣牆。斥力風暴像瘋牛一樣撞在這堵綠牆上,發出牙酸的摩擦聲。火星子混合泥漿四處亂濺燙人臉。
慢鏡頭裡,半空中的雨水和碎石在兩股極端力量夾縫裡,被碾成了虛無。斥力像無形剔骨刀死命往下壓。我的綠光就像野草被壓彎了立馬長出一截。兩邊死磕著。我渾身骨頭節被擠得咔吧響,大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我咬著後槽牙,口腔裡全是鐵鏽血絲。“得咧,今天就讓你見識什麼是真正的無底洞!”我大吼一聲雙手往外猛推。體內查克拉海量宣洩。綠色氣浪化作幾條粗壯巨龍,咆哮著撞進斥力風暴裡。巨龍爪子死命撕扯無形罩子。
天道佩恩的臉皮在狂風中被撕扯變形,黑水流了一臉。他那破鑼嗓子裡還在擠字:“神……不會敗……”我呸了口血沫:“神你大爺!老子專治各種不服!”綠色巨龍咬碎那層斥力網,直接撞在佩恩胸口上。空氣被砸出凹陷。
骨頭碎裂的聲音聽得真切。天道那具破爛屍體在無邊無際的本源沖刷下,胸腔直接凹陷下去。他整個人被綠光頂著,像爛土豆在半空翻滾幾百米遠,重重砸在火影巖碎石堆裡。爛泥和石塊滿天飛,在巖壁砸出個人形深坑。
毀天滅地的斥力瞬間崩塌,狂風戛然而止。無數碎瓦片噼裡啪啦掉在地上。我收起查克拉大口喘了兩下,甩掉袖子上的泥巴點子。這倒黴催的大清早,連飯都沒得吃還得費勁搞衛生。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累得骨頭疼。
天道佩恩這回是真歇菜了。胸膛被砸通透,黑鐵棍碎片從後背刺出。那雙圈圈眼徹底變成一片死灰沒半點動靜。長門的查克拉線斷得連渣都不剩。我看著坑裡那攤爛肉冷哼一聲,順手搓了把臉上的髒灰,手心裡黑乎乎的。
鹿丸趴在地上爬過來。他臉色白得像麵缸裡撈出來的,看著我直結巴。“森……你把那股力量全頂回去了?”他嚥了口唾沫喉結滑動。“你剛才放出的查克拉,比九尾誇張一百倍吧?”他兩手抖得跟篩糠似的看著我。
我沒好氣踢了他一腳。“少在這兒拍馬屁。老子的麵館被他掀了,這筆賬沒完。”我從兜裡掏出鐵渣子扔地上,眼神發冷。這些鐵渣就是長門用來控制天道的玩意。“你自個找地涼快去,別妨礙老子出門幹正經事。”
“長門這孫子真損,臨死前還噁心人。”我轉頭看著西北方向那座最高的高塔廢墟。冷風吹得大衣嘩啦啦響。“鹿丸,去給綱手大嬸帶句話。老子火很大不吃早飯了。我要去把長門的紙窩連根刨了。這就去教他寫痛楚倆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