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龍馬車的軲轆在厚雪地上壓過，發出嘎吱嘎吱悶響。
車窗縫裡直往外透冷氣，吹得我眼皮子直髮僵。
我裹緊了大衣上那幾根破布條子，衝著手心哈了口暖氣。
“卡卡西老師，你這六代目的威風，可真讓老子開眼。”
我斜眼瞅著坐在對面的卡卡西，沒好氣地嚷嚷。
那白毛穿了一身嶄新的火影袍，看著倒是挺人模狗樣。
可惜他那死魚眼底下的黑眼圈，比我大衣上的炭黑還要重。
“森，你少說風涼話，我這一路上都在看鐵之國的地界圖。”
卡卡西把手裡的厚公文放下，有些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
“大姐頭把這個燙手山芋扔給我，我這兩天都沒睡過個囫圇覺。”
“真成。誰讓你剛才犯傻，非得寫什麼保證書。”
我翻了個大白眼，從懷裡摸出那袋快乾透了的牛肉。
牙齒在堅硬的肉乾上咬下一小塊，嚼著像是在嚼一塊老鞋底。
“得咧，這鬼地方冷得夠勁，老子腳脖子都快凍麻了。”
馬車又是一震，最後在漫天飛舞的鵝毛大雪中停了下來。
我拉開木車門，迎面而來的大雪風，瞬間灌了我一脖領子。
“阿嚏！”
我重重打了個響亮的大噴嚏，揉了揉有些發紅的鼻尖。
外頭的地面上堆了足足有半尺深的髒雪，踩著直打滑。
大門前站著兩排全副武裝的武士，鐵甲在風雪裡泛著冷光。
那些武士戴著黑鐵頭盔，手裡攥著大鋼刀，跟個鐵樁子似的。
“木葉村六代目火影，旗木卡卡西大人到！”
門口的情報班忍者扯著嗓子大喊，聲音在風雪裡傳出老遠。
“走吧，森，別在門口耽擱，風沙大。”
卡卡西緊了緊火影斗笠，低著頭，大步朝那高大的石殿裡走。
我揹著自個兒那灰色的大包袱，慢騰騰地在後頭跟著。
大腳印子落在雪地裡，踩得泥水呼啦直往鞋幫子裡灌。
“大清早的，連口熱乎面都沒吃上，真特麼掃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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