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連拍了幾下胸口順氣,咳得眼角直冒酸水,連連乾嘔兩聲。
“老子連村口的看門狗叫啥名都記不住,你讓我管十萬個人?”
我把大衣領子豎起來,擋住從破窗戶灌進來的穿堂風,冷得直縮脖子。
“十萬張嘴等著吃飯拉屎,誰特麼有空去操那份閒心!你愛找誰找誰,別往老子頭上扣這口漏水的大黑鍋。”
雷影艾也是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震得褲腿上的泥點子亂蹦。
“水影你胡鬧!這小鬼滿嘴跑馬車,讓他當統帥,老夫第一個不答應,死都不認!”
氣得直喘粗氣,鼻孔大得能塞進倆核桃,鬍子全撅了起來。“戰爭是鐵血的紀律!他這爛泥扶不上牆的德行,怎麼排兵佈陣?真當打仗是小孩子過家家!”
我趕緊衝他豎了個大拇指,樂得呲出一口大白牙,笑得沒心沒肺。
“得咧,雷影大叔這話說到我心坎上了。真成,您是個明白人,沒老糊塗。”
我靠在涼冰冰的石柱子上,舒坦地換了個姿勢,把腳上的泥蹭在石頭上。“打仗這種傷筋動骨的苦力活,就得您這種嗓門大、脾氣爆的大塊頭去幹。我這細胳膊細腿的,拿不動沉甸甸的指揮刀。”
“我頂多在後頭幫你們搞搞戰場綠化,種種草啥的。想拿統帥這破帽子套牢老子?門兒都沒有,窗戶也給你封死。”
我掏了掏耳朵,彈出一塊黑乎乎的耳屎。大野木這會兒卻不吭聲了。
他那雙小眼睛死死盯著我,嘆了口長氣,吐出嘴裡的一口濃黏痰。“雷影,老夫倒是覺得,水影的提議不是不行,有門道。”
“這小鬼的硬實力擺在這兒。連長門那瘋子和那尊萬米大佛都是他親手搞出來的,全忍界都瞧見了。”
大野木飄在半空,揉了揉發酸的膝蓋骨。“底下的忍者只認拳頭大的人。他往陣前一站,士氣比你喊破嗓子管用一萬倍。”這老不死擺明了想抓我當免費苦力,算盤打得噼啪響,濺了我一臉算盤珠子。
我臉徹底黑了,氣得直想罵娘,肺管子都要炸了。
手指頭捏得咔吧直響,綠色的查克拉在手心裡直冒火星子,噼啪作響。
“老頭兒,你再放屁。信不信我把你這把脆骨頭種地裡當大蔥養?”我狠狠啐了口唾沫在地磚上。“老子說了不幹就是不幹。誰再提這茬,老子現在就掀了這破石殿。大不了大家一起在雪地裡啃冰渣子。”
卡卡西看我真急眼了,趕緊站出來打圓場,怕我真動手。他把溼漉漉的褲腿擰了擰水,一股子茶鏽味混著汗臭飄出來。“各位影,森的臭脾氣我最瞭解。逼急了他真能幹出拆家的事情,他拆木葉不是一回兩回了。”卡卡西擦了把汗。“統帥的位置需要大局觀。我看雷影大人威望極高,正合適領兵。”
雷影艾被這一捧,黑臉上的怒氣倒是散了幾分,冷哼了一聲。
他粗暴地扯了扯領口,露出結實長滿黑毛的胸膛。
“哼!木葉總算有個明白事理的人。這統帥的擔子,老夫扛了!老夫還不信邪了!”
他死死盯著我,眼神發狠。“但你這小鬼既然有這等戰力,別想置身事外。聯軍衝鋒陷陣,你必須頂在最前面當刀子!”
我翻了個大白眼,從兜裡掏出一根沒點著的乾草棍叼在嘴裡嚼著。
“頂前面吃土啊?老子才不跟你們那幫慢吞吞的大部隊混一塊,嫌丟人。”我拿腳尖碾了碾地上的碎磚頭,聲音徹底冷了下來。“我只要一個條件。給我個人的自由行動權。老子想打誰就打誰,十萬白絕全歸我收割,誰也別想來搶怪。”
大野木哼了一聲,拍了拍痠痛的老腰,到底還是妥協了。
“真成,隨你瞎折騰吧。只要你能清理掉那些怪物,老夫隨便你逛。”我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把包袱往肩膀上一甩,懶得再看他們。“行了,會開完了老子回去補覺。打群架帶足瓜子防曬霜就行。”剛走到大門口,一個戴面具的鐵之國武士攔住我,鐵手直哆嗦:“森大人,剛才有個叫兜的傢伙,在半道上留了句話給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