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那隻包在綠殼子裡的大拳頭,掛著刺耳風雷,直衝輝夜鼻樑。空氣被狂暴力量擠壓得尖叫。輝夜白臉發青,不得不甩動白髮,像長鞭死纏住森的手臂。“卑賤無禮的小偷,哀家今天就是落得個玉石俱焚的下場,也絕不准你這從泥坑裡爬出來的下等蟲子,在哀家的頭上瘋狂放肆!給哀家老老實實滾開!”
“死磕到底?得咧,老太婆你少在那兒做白日夢了,小爺我今天就跟你這老骨頭死磕到底,你今天不當我的林場花肥,小爺我就絕不收工,老實給我趴下吧!”森哈哈大笑,手腕上的緻密木紋亮起綠光,被白髮死死勒住的皮肉冒著滋滋熱氣。那白色長髮帶有萬分霸道的消融力,森卻硬生生憑藉著本源生命能量,跟她的白髮死死粘連在一起。
輝夜被森手臂上狂湧的生命本源燙得直咧嘴,驚吼:“這到底是怎麼可能?!哀家的神聖髮絲能夠消融世間的一切能量,你這該死的蟲子怎麼不僅沒有化成飛灰,反而在哀家的頭髮上長出了這些該死的木頭?!”在白髮生生勒進森皮肉的地方,一排排細小的綠樹枝居然順著她的髮絲,像吸血管一樣死命往裡鑽。
“這叫順藤摸瓜,大媽,你這大半夜不睡覺在這兒瞎倒騰什麼呢。你這白頭髮的質量挺不錯,吸了十尾核心的大肉養料,正好拿來給小爺的樹藤當個免費的天然爬藤架子,別小氣嘛!”森歪頭一樂,嘴裡吐出一口帶泥沙的濁氣。他胳膊稍微一抖,那些綠樹枝迎風暴長,變成了無數根帶刺的粗黑藤蔓,順著白髮直往輝夜的脖子上爬。
“該死的小怪物!母親,快切斷頭髮!他在利用您的頭髮反吸能量!”黑絕在輝夜大白袍袖口裡急得直打寒戰,尖叫連連。他白眼珠子裡滿是驚駭:“千萬別跟這怪胎有任何身體接觸!他的身體就是神樹的本體意志,碰著了您的力量就要全進了他的口袋了,快切斷啊!”
輝夜臉色鐵青,面子掛不住地大吼:“給哀家斷裂開來,螻蟻!”她額角青筋全暴,白袍狂舞下,額頭的九勾玉輪迴寫輪眼紅光一亮。那纏繞著森手臂的萬縷白髮瞬間被一股空間利刃切成幾萬斷。碎頭髮和綠樹汁子混合著爛稀泥,大片大片在半空中下雨一樣撒落。
“切斷了又有何用,老太婆,你是不是老糊塗了,忘了小爺我本身是個種樹養花的?今天不把你這大紅月亮的門票錢全給你賠個乾淨,小爺我就不是個合格的農夫,接著看招吧你!”森在狂風風暴裡哈哈大笑,手腕上的綠仙鎧甲亮得扎眼。在被切斷的白髮和樹樁斷口處,原本流血的小傷口不僅沒枯萎,反而在眨眼功夫大響著,以瘋狂的速度,硬生生長出了幾十根更粗綠藤。
“砍掉一根樹枝,瞬間長出十根,這天底下的木頭,你殺得完嗎?!”森踩著不斷暴漲的藤蔓,一步步頂著重力往上跨,語氣說不出的欠抽。他俯視著輝夜,臉上全是傷口流出的血。他冷笑起來:“你那大刀再厲害,也無非是給我的私人林場免費修剪樹枝,今兒多謝你的好意了,老皮鞋!”
那漫山遍野的綠樹龍和黑藤,在荒土上瘋狂萌發,像一鍋煮沸了的綠粥,把周圍扭曲的空間通道全塞得嚴嚴實實。輝夜在半空手忙腳亂地躲閃,慘白的大白袍子再次被粗樹枝生生撕爛了幾大塊,慘叫大叫:“這根本就不合常理!為什麼神樹的細胞在你的本源前,不聽哀家的命令?!”
“因為你那神樹是半殘貨,我這可是本土國產的老實樹,質量當然更過硬,懂不?真成笑話。”森大聲嘲弄。他隔著重力空間,又一記帶滾雷爆鳴的大拳砸下。“老太婆,你空有海量查克拉,可這打起架來連村口的老母雞都比你懂走位。少跟這兒吹大氣,老老實實給小爺吃這一大嘴巴子吧!”
這一拳萬分重。拳風捲起十幾米高帶刺的黑木樁,直拍輝夜的白袖。輝夜臉色發青躲閃不及,巨響中,被這一重錘捶退了五十米,白頭髮在風裡亂糟糟。卡卡西在遠處雪坑裡看得下巴快合不攏,大吼:“森哥!那大媽好像快要頂不住了!這重力全被他當成了出拳的重力加速度!”
“森大哥太猛了!我感覺那老太婆根本沒打過架,只曉得死扔東西,笨死了!”鳴人在後面也急得大喊大叫,滿嘴是沙地白活。“老斑頭和帶土以前雖然也狂,起碼比她懂拳腳。這神明一戳就倒,真成大水貨!森大哥,狠狠擰了她那倆違章畸形犄角,當尿壺去!”
斑趴在爛泥裡咳黑血,輪迴眼裡寫滿了慘兮兮的絕望。他死死抓著稀爛的泥漿子,發出萬分虛弱的淒厲慘笑:“鳴人……少跟那兒說風涼話……這小怪胎的木頭……克萬物……黑絕,老夫一輩子把你當棋子,沒成想被你利用到最後……連這身體都淪為了怪物肥料,我們全是小丑……”
“老斑頭,別在下面叫喚了,累了。聽著怪吵。”森輕飄飄落在一根木龍上,插著褲兜,眼角嫌棄掛著笑。他盯著斑和帶土,又瞅了瞅氣喘如牛的輝夜。“你們這一家子,底牌放了一大堆,結果連小爺的樹皮都沒啃爛一塊,這打架成本高得離譜。大媽,還有招沒?沒招小爺可要上樹掰角了。”
“千手森!老夫……不,哀家今天就是毀了這片世界,也絕不當你苗圃裡的花肥!”輝夜白眼瞪圓,額角的第三隻寫輪眼紅光狂閃,發出格外尖銳的慘叫。黑絕也在衣袖裡怪叫:“斑大人!帶土體內的魔像核心還剩大半!趕緊復活自己把核心搶過來給母親!否則咱們今天真要死在這妖木裡了!”
“搶奪帶土?當著我的面強搶小玩具,真成。”森冷笑,五指一張。大片仙甲黑藤扎入泥地,強行把帶土殘餘的乾癟身體死死纏住,提到他的背後護住。森撇嘴挑釁:“斑,你這老骨頭自己都快被我吸乾了,還惦記帶土呢?乖乖回棺材裡躺好。黑紅十尾本源,小爺我就大發慈悲不客氣笑納了!”
“這該死的大搶匪,連樹葉子都在吸尾獸查克拉,真是不講理的隱患!”黑絕在泥漿縫裡,氣得爛泥身體直打寒戰,尖叫連連。他發現斑體內的六道黑氣全順著木根流進森的右拳。森舒服地兩眼微閉,嘴角的痞笑更加肆無忌憚了:“有機施肥,大自然本源反哺,味道真香,老太婆多謝你送的肥!”
“該死的,我的無限月讀……哀家的苗圃,全被這蟲子當化肥吃了!”輝夜氣得全身慘白長袍裂開。額頭九勾玉紅光縮回去,重力空間都開始在崩裂悲鳴。森嘿嘿怪笑:“大媽,少在那兒無能狂叫,大半夜睡覺不香嗎?不講道理?小爺的話就是硬道理。老老實實回土裡待著,老皮鞋!”
“斑!趕緊用最後力量復活!別管十尾了,把那蟲子也一起拖下水!”黑絕退路全被黑根鬚卡死,在泥坑急得直白活。斑卻慘笑著,面色已經像萬分幹縮死人皮,低吼:“老夫……老夫沒命了……這木頭強抽查克拉……已經到極限了……神樹……哈哈,小丑竟是……”
森大步走近斑和帶土的泥坑,冷眼瞅著垂死的兩人和天上青臉的輝夜。他右手一招,粗大的帶仙甲木刺在手心瘋狂旋轉暴長,大笑:“老斑頭,該老老實實回棺材裡趴著了,大半夜不睡,活該被揍。老太婆,你也別在天上發愣了,小爺這就親自教教你,什麼叫地道拳拳到肉的毒打,接招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