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後。
器鼎峰,議事堂。
林松高坐上首,白髮白鬚,一身月白色道袍,周身氣息渾厚如淵。
他目光平靜地掃過下方,八個金丹長老悉數到齊。
掌門鐵鎮嶽站在最前面,面色沉穩,看不出情緒。
星瀾站在鐵鎮嶽身側,一身黑衣,面容清冷。她今日露出了本來面目,紅髮如瀑,肌膚勝雪,一雙鳳目含威不怒。
錢四海、趙豐年、墨煉站在兩人身後。
明月、林松以及賀孟珍站最後一排,他們基本是來湊數的,這種會議基本也輪不到他們發言。
確切的來說後面站的應該是林松的一具分身,他這具分身雖說只有築基圓滿的實力,但是在斂息術,以及易容術的模擬氣息作用下,其他幾個金丹長老不刻意去探查他,也發現不了。
一旁的賀孟珍,林松有段時間沒見了,氣色看起來還好,似乎已經從封平的事情中恢復過來了。她偶爾看一眼林松分身,又迅速移開目光。
氣氛異常沉悶。
林松輕咳一聲,開口了。聲音蒼老而平和,與上官鴻一般無二:“諸位,今日召你們來,是有一件事要商議。”
他頓了頓。
“本座因為一些原因,欠了萬寶閣三十萬上品靈石。本座想開一次寶庫,暫借三十萬靈石應急。放心,等本座週轉過來,會如數歸還。”
話音落下,堂中一片寂靜。
鐵鎮嶽第一個開口,語氣恭敬卻堅定:“老祖,不是弟子不敬。宗門寶庫的規矩,是老祖當年親自定下的。上次與七巧門大戰,寶庫已經開過一次,如今才過去不到二十年。弟子認為,此事於規不合。”
趙豐年緊隨其後,聲音洪亮:“掌門說得對。內務堂掌管庫房,弟子最清楚不過。寶庫中的積蓄,是宗門數百年的積累,以備不時之需。若輕易開啟,萬一將來真有滅門之災,宗門拿什麼應對?弟子反對。”
錢四海捋著鬍鬚,笑眯眯地開口:“老祖,弟子也以為此事不妥。不過嘛……老祖有難處,宗門也不能坐視不理。只是規矩就是規矩,不好破啊。”
墨煉言簡意賅:“於規不合。弟子反對。”
林松臉色有些難看,情況比他預料的還要麻煩。
他佯裝發怒,冷哼一聲:“怎麼,本座借點靈石,你們一個個都推三阻四?這寶器宗,到底是誰說了算?”
堂中氣氛一緊。幾位長老低下頭,但沒有人改口。
星瀾適時開口,打圓場:“老祖息怒。諸位長老也不是有意頂撞,只是規矩在那裡,不好破。弟子的意思是——老祖的事,總歸要解決。萬寶閣那邊不能得罪,三十萬靈石也不能不還。與其在這裡爭執,不如想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她看向幾位長老:“諸位覺得呢?”
沉默了片刻。
星瀾繼續道:“弟子有一個提議。老祖向寶庫借靈石,可以,但必須付出代價。比如,老祖以後每年從自己的供奉中拿出五千上品靈石,分給宗門。連續三十年,如何?”
幾位長老對視一眼。
五千上品靈石,說是分給宗門,其實就是給他們幾個金丹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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