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鎮嶽依然搖頭。
“老祖,各位,不是弟子不近人情。”他沉聲道,“規矩是歷代祖師和老祖親自定下的。國有國法,家有家規。若因為老祖欠債就破例,日後宗門還有什麼規矩可言?弟子忝為掌門,不能帶頭壞規矩。此事,恕弟子不能同意。”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幾分:“若老祖執意要開,弟子恐不能再任掌門。”
林松心中一沉。
這鐵鎮嶽,軟硬不吃。
星瀾看了林松一眼,微微搖頭,示意他不要發怒。
然後,她轉向鐵鎮嶽,嘴唇微動....
林松不知道她說了什麼,只見鐵鎮嶽的身體猛地一震,瞳孔驟然放大,死死盯著星瀾。
“此話當真?”他的聲音有些發顫。
星瀾微微點頭,又傳音了幾句。
鐵鎮嶽的臉色變幻不定,震驚、懷疑、猶豫、釋然——各種情緒在他臉上一一閃過。良久,他深吸一口氣,閉上了眼。
再睜開時,他的眼中多了一種決然。
“只能一次。”他一字一句道,“且必須按照趙長老說的,立下字據,每年歸還一萬,連續三十年。另外五千供奉永久劃歸宗門。若老祖答應,弟子沒有異議。”
林松心中暗暗鬆了口氣,面上卻冷哼一聲:“你們倒是會趁火打劫。”
沒有人接話。
林松沉默了片刻,裝作勉為其難的樣子:“罷了。就按你們說的辦。”
錢四海連忙鋪開紙筆,趙豐年親自執筆,將條款一條一條寫下來。墨煉逐字逐句地審讀,確認無誤後,遞給林松。
林松掃了一眼,在上首蓋上老祖的印鑑。
鐵鎮嶽作為掌門,第一個簽字。然後是趙豐年、錢四海、墨煉、星瀾、明月、賀孟珍,林松分身。
一式兩份,一份存入內務堂,一份由林松收著。
“散了吧。”林松擺擺手,語氣中帶著幾分疲憊。
幾位長老躬身行禮,魚貫而出。
鐵鎮嶽走到門口,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星瀾。他的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也沒說,轉身離去。
議事堂中只剩下林松和星瀾。
兩人相視一笑,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欣喜。
這寶頂峰以後就是他們師徒的了。
林松收起老祖的威嚴,長吁一口氣:“這老祖真不好當。”
星瀾嘴角微微一笑:“做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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