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火山灰遮天蔽日,將半邊天空染成暗紅色。
岩漿雨點般灑落在黑色的火山岩上,所過之處一切都在燃燒。整片火山群都在顫抖,彷彿在為那間埋葬了數年歲月的火室送葬。
林松懸浮在半空,看著下方那片末日般的景象,沉默了很久。
他收回目光,低頭看向懷中的許靈韻。
她的情況越來越糟了。
情蠱已經徹底發作,她整個人燙得像一塊燒紅的炭,皮膚泛著不正常的深紅色,嘴唇乾裂發紫。
她在他懷中無意識地扭動著,嘴裡發出含糊的囈語,眼淚和汗水混在一起,順著臉頰往下淌。
“林哥哥……韻兒好難受……你抱抱韻兒……”
她的聲音沙啞而支離破碎,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她的雙手不知什麼時候抓住了他的衣襟,抓得那麼緊,指節都在發白。
林松咬了咬牙,架起遁光朝遠處飛去。
他在火山群外圍找了一處相對完整的巖洞,洞不大,但勝在乾燥避風,離噴發的火山也足夠遠。
他將許靈韻輕輕放在地上,又在洞口布置了一道簡易的隔音禁制。
做完這一切,他回到許靈韻身邊,蹲下身,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燙得嚇人。
許靈韻像是感應到了他的觸碰,猛地睜開眼。那雙眸子裡已經沒有了任何清明,只有一片混沌的迷亂。
她拼命扭動身體,蛟龍索越勒越緊,手腕和腳踝都被勒出了深深的紅痕。
她嘴裡含混不清地喊著“林哥哥”“韻兒好難受”“你抱抱我”——聲音越來越沙啞,越來越支離破碎,到最後已經變成了斷斷續續的嗚咽。
林松趕緊鬆開蛟龍索。
許靈韻的雙手一脫困,便猛地撲了過來。
她的力氣大得驚人,完全不像一個被折磨了許久的柔弱女子。
她一把勾住林松的脖頸,雙腿緊緊箍住他的腰身,整個人像一條溺水的水蛇般死死纏在他身上。
“林長老……”她在他耳邊呢喃,滾燙的嘴唇擦過他的耳廓,“你以前……不是也看過我嗎……在屍窟裡……你假裝屍傀……你偷偷的把人家都看光了……現在你反倒嫌棄我了麼……”
她的聲音又甜又軟,帶著一種自暴自棄的哭腔。
她的手從林松的脖頸滑到他的後背,手指死死抓住他的衣袍,指甲幾乎要嵌進布料裡。
林松深吸一口氣,伸手按住她的肩膀,想要將她推開一點距離,剛要說話——
許靈韻忽然抬起頭,一口咬在他的嘴唇上。
牙齒磕破了嘴唇,血珠滲出。
許靈韻貪婪地吮吸著那一點鹹腥,雙手抱得更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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