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松神識一掃,一個身影踉踉蹌蹌地出現在洞口。
那身影纖細而狼狽,一身灰色道袍破了好幾處口子,破損的面紗下面,露出一張顛倒眾生的臉。
柳眉如煙,瓊鼻櫻唇,膚若凝脂,只是此刻蒼白得近乎透明,嘴角還掛著一絲未乾的血跡。
林松瞳孔微縮。
許靈韻。
她怎麼會在這裡?
“林長老?你在這裡嗎?……”她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腿一軟,整個人朝地上倒去。
林松在她倒下之前接住了她。
入手滾燙,不是被火室的高溫灼的,而是她體內有什麼東西在燃燒。
“許姑娘?”
懷中的女子睫毛顫了顫,慢慢睜開眼。
她看著林松,眼神渙散了好一會兒才重新聚焦,認出他來。然後她的眼淚就掉了下來。
“林……林長老……”她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像是被什麼東西灼傷了喉嚨,“我……我終於找到你了……”
“你怎麼找到這裡的?”林松眉頭緊皺,一邊扶著她往火室深處走,一邊撐開不動明王咒的護罩將她籠在其中。
火室的高溫對她來說太過可怕,她身上的衣物還在冒著青煙。
許靈韻靠在他身上,斷斷續續地講述起來。
“是御靈宗……陰九幽……”她說到這個名字時,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
“他來找姥姥,說是要借一具屍傀。姥姥不想惹他,便隨便拿了一具給他。可他卻看中了父親肉身……我當然不肯,就被他發現了我。”
她的手指緊緊攥住林松的衣襟,指節發白。
“他看出了我的玄陰之體。他要姥姥把我交出來,說……說要收我做爐鼎。
姥姥怎麼會肯?當場就翻了臉。兩人從屍窟一路打出去,姥姥拼了命護著我逃。
可是姥姥她……她當初跟你那個宗門的老祖鬥法,本就精血虧損得厲害,後來又被那個白髮劍修一劍劈了旱魃,傷上加傷。她根本不是陰九幽的對手。”
許靈韻的聲音越來越低,眼淚無聲地滑落。
“姥姥拼死纏住陰九幽,讓我逃。她最後跟我說……往這邊跑,這片火山陽氣重,能壓制陰九幽的萬魂幡。我就一直跑,一直跑……跑到這片火山附近的時候,我感應到了你的方向。”
林松沉默了一瞬。
“那陰九幽這麼厲害?”
“他是御靈宗的長老,雖然跟姥姥一樣也是元嬰初期。”許靈韻的聲音發顫,“但他的萬魂幡裡有一頭元嬰級主魂,還有數百頭三階怨魂,姥姥說他的實力在元嬰初期裡也屬頂尖。姥姥她……”她沒有說下去,但眼淚已經說明了一切。
林松心中發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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